&esp;&esp;东、西两都毕竟情形特殊,所以戒严会很快放开,但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肯定还是外松内紧。
&esp;&esp;谢初然即便改头换面重回东都,仍然风险重重。
&esp;&esp;但如果有殷雄关照,自然会方便许多。
&esp;&esp;可问题在于,作为当今天子的老元从心腹之一,殷雄凭什么关照已经是朝廷钦犯的谢氏女?
&esp;&esp;就算讲良心不信谢峦谋反,当初放水让林成煊出东都,恐怕便已经是极限了。
&esp;&esp;谢今朝、谢初然兄妹仔细回忆,但想不起自家同当今东都留守有什么特殊交情。
&esp;&esp;林成煊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单吩咐道:“后天正午不见我回来,你们就走。”
&esp;&esp;说罢,他便离开。
&esp;&esp;余下徐永生三人后,他冲谢初然、谢今朝点点头,然后走向一旁。
&esp;&esp;如果林成煊计划成功,接下来出于安全考虑,谢氏兄妹定然会再次分离。
&esp;&esp;哪怕谢今朝身为宗师,再加上青龙谱抵抗卜算推演已经有相当水平,但两人如果都尝试留在东都,目标还是太大。
&esp;&esp;虽然不知道林成煊打算如何跟殷雄打交道,但只谢初然一个孤女,或许更容易说通。
&esp;&esp;“二哥,你今后……”谢初然禁不住问道。
&esp;&esp;谢今朝平静说道:“虽然我们有一个终极的目标,但除了他以外,姜志邦、秦虚、黄永震、郭烈、常啸川这些人,都是我们的目标。
&esp;&esp;有大有小,有难有易,不耽搁我们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哪个有机会就先找哪个。”
&esp;&esp;谢初然:“二哥,你也要多保重自身。”
&esp;&esp;谢今朝微微一笑:“放心,我也怕踩上别人诱捕的陷阱啊,肯定会慎重再慎重,不会因小失大。”
&esp;&esp;他看向远方的徐永生:“只这次的事便可以看出,徐二郎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esp;&esp;谢初然面色微微一红,但很快又仰起头:“嗯,他是。”
&esp;&esp;谢今朝收回视线,目光看着自己的骨肉血亲,似乎想到什么,但到头来欲言又止。
&esp;&esp;谢初然:“二哥?”
&esp;&esp;谢今朝目光温和:“你们俩,还有林伯父,也都要多保重。”
&esp;&esp;不等谢初然回答,谢今朝视线便重新望向林成煊离去的方向:“我很不希望同你分离,但更不希望你同我一起漂泊冒险,现在只盼望林伯父当真能成功。”
&esp;&esp;被谢今朝寄予期望的林成煊,第二天,在东都城外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esp;&esp;一个身着常服,身材高大,面相威武的老者。
&esp;&esp;哪怕对方不如何作势,仍然令人生出千军辟易之感。
&esp;&esp;正是现任东都留守,殷雄。
&esp;&esp;“邓明建呢?”一见面,老者便开门见山问道。
&esp;&esp;林成煊静静答道:“我杀了。”
&esp;&esp;殷雄并未动怒,只是上下打量林成煊:“既如此,为什么还敢回来?”
&esp;&esp;林成煊诚实答道:“没有首尾。”
&esp;&esp;殷雄直接乐了:“那你还告诉我做什么?”
&esp;&esp;林成煊:“求助。”
&esp;&esp;殷雄上下打量对方:“有道是君子不强人所难,你想给我惹什么麻烦?”
&esp;&esp;林成煊:“谢氏孤女无辜。”
&esp;&esp;殷雄不为所动:“谢氏无辜的话,幽州张氏、平州李氏同样无辜。”
&esp;&esp;林成煊先点点头,然后重复说道:“谢氏孤女无辜。”
&esp;&esp;他语气一如既往平直,几乎没有顿挫。
&esp;&esp;但殷雄这次听明白了对方话里重音落在“孤女”二字上。
&esp;&esp;老者再次打量眼前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半晌之后开口说道:“就算我应承你,最大风险还是你自己在冒,值得吗?”
&esp;&esp;林成煊重重颔首:“值得。”
&esp;&esp;殷雄这次没有再打量林成煊,很干脆地颔首:“好,你我今天没见过面,之后发生什么,我也都看不见。”
&esp;&esp;说罢,老者便直接转身离开。
&esp;&esp;林成煊向对方背影深深一揖。
&esp;&esp;晚些时候,他返回同徐永生三人汇合后,便即说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