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轻女子姓申名晓溪,乃是申东明的胞妹,如今已经离开东都学宫,前来天麒书院这边。
&esp;&esp;她习武天赋逊色兄长申东明颇多,但处事干练周到,为人勤恳,如今到了天麒书院,一边继续跟随徐永生、宁山、奚骥等人修行习武,一边也兼职类似教谕的工作,帮忙处置书院学籍行政方面的事务,颇为得力。
&esp;&esp;随她和宁山一起来的少年,名叫李不炜,正是此前王阐提及近年来东都内外声名鹊起的少年天才。
&esp;&esp;结果,他没有选择入读东都学宫,而是来到天麒书院求学,引得四方侧目。
&esp;&esp;给书院山长徐永生拜过年之后,李不炜同宁山、奚骥等人出来。
&esp;&esp;宁山冲他说道:“回城之后,代我问你父母好。”
&esp;&esp;李不炜拱手答道:“学生先捎些东西给何翁,晚些时候再回家,一定把宁先生的问候带到。”
&esp;&esp;宁山颔首:“去吧。”
&esp;&esp;少年李不炜于是向他和奚骥等人行礼后,告退离开。
&esp;&esp;奚骥在旁笑道:“小家伙倒是热心。”
&esp;&esp;尹兰舟则若有所思:“八面玲珑。”
&esp;&esp;奚骥:“哦?”
&esp;&esp;尹兰舟:“他父母是东都太常寺官吏,同宁师兄父母是同僚,经宁师兄介绍入天麒书院,入学后是有口皆碑的优秀少年郎不说,连老师宅中的李翁和林博士府上的何翁,都常夸赞他呢。”
&esp;&esp;奚骥咂摸了一下嘴唇:“人缘好,是好事。”
&esp;&esp;虽说,这孩子年少了一些。
&esp;&esp;三十四岁、四十四岁有这么面面俱到不足为奇,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如此圆熟,就有些少见了。
&esp;&esp;“认真向学,克己尚德便好。”宁山言道。
&esp;&esp;尹兰舟:“师兄说的是。”
&esp;&esp;虽然期间有些许波澜起伏,但总体来说,盛景二十一年和二十二年,华夏大地整体在相对平和中度过,百姓休养生息,各方大势力用心消化自身此前所得,亦或者舔舐伤口。
&esp;&esp;随着时间推移,罗毅、王阐成就武圣之境的同时,雷辅朝、殷雄、宗明神僧、郭烈、卫白驹、顾春秋、范金霆、江南云、吕道成、李若森等人的伤势也陆续康复痊愈。
&esp;&esp;随着他们的痊愈,大乾朝廷中枢开始恢复几分元气,并调兵遣将。
&esp;&esp;郭烈、顾春秋等大将陆续前往河东道。
&esp;&esp;河东道的战事,彻底尘埃落定。
&esp;&esp;汤隆、陆绍毅等人率领北方联军,及部分密宗传人,最终放弃河东道,退过大河龙门,全部撤入关中。
&esp;&esp;朝廷方面没有做进一步追击,在站稳河东道之后,转而从北方向关内道朔方等地徐徐渗透,但不靠近关中京畿。
&esp;&esp;岁月飞逝。
&esp;&esp;时间很快步入盛景二十三年。
&esp;&esp;江南道杭州,越氏一族祖地。
&esp;&esp;湖畔凉亭中,族长越霆静立,身后立着一男一女。
&esp;&esp;女子是他胞妹,越氏一族核心高层之一,女性武圣越虹。
&esp;&esp;男子则是越虹的夫婿,越天声的父亲,入赘越氏一族的顾明贞,此前常年在海外,近期才刚刚返回岸上。
&esp;&esp;越虹立在越霆身后,这时说道:“天声从东都传来消息,乾廷渐渐恢复元气,不敢向西叩问潼关的同时,转而渐渐有盯上其他地方的动向,尤其是有心收回当前被我族掌握的淮南、淮东之地。”
&esp;&esp;越霆闻言平静:“短时间内虚与委蛇,些许商贸往来可以让利,在此期间,我们做好准备。
&esp;&esp;有林修在侧,我希望乾廷能明智些,不要无谓内耗,但如果他们当真以为我辈容易拿捏,那就告诉他们,大错特错。”
&esp;&esp;越虹轻声问道:“海外那边,要动了么?”
&esp;&esp;越霆:“做好准备便是,能不动自然是不动为宜,如果有需要,亦当有备无患。”
&esp;&esp;越虹颔首:“天声亦有传讯,乾廷中枢声音多且杂,不那么容易形成合力,当前动作,更像是虚张声势恐吓我们。”
&esp;&esp;一旁顾明贞神色宁静,这时则开口说道:“大兄,年前在海外,偶然遇见过项一夫一回,可惜擦身而过,之后没了其行踪。”
&esp;&esp;越霆没有回头:“他晋升一品了么?”
&esp;&esp;顾明贞:“看他与大妖搏杀的迹象,不似长生,应该还停留在二品山河武圣的境界,先前连续在隐武帝、聂鹏乃至于拓跋锋、石靖邪面前受挫,看来对他影响比预计中还要更大。”
&esp;&esp;越霆语气平静:“不意外,他积累八层意气,心高气傲,容不得一挫再挫。”
&esp;&esp;顾明贞轻声道:“但这次意外相逢,隐约瞧见他随身似乎有一样东西,形似兽牙,而其中流露的灵性气息,凌厉肃杀至极,如金精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