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谛哲眼下只能一边慢慢自愈,一边拿海洋中的鱼蟹以及种种妖物开刀,缓慢稳定自身情形。
&esp;&esp;他越来越宁静。
&esp;&esp;但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暴虐血腥。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谛哲忽然心中一动,睁开眼来。
&esp;&esp;周围海面,忽然波涛平息,风停雨歇。
&esp;&esp;水中谛哲身旁,立着一个中年男子,其人肤色黝黑,唯有额头处一片雪白。
&esp;&esp;分明正是谛哲的父亲,新一代天竺王白罗揭。
&esp;&esp;虽然外表看上去并无大碍,但此刻的白罗揭双眼目光较之从前,黯淡许多。
&esp;&esp;他此前同中土女帝周明空较量,争夺仙门,终究落败,并且为周明空所伤。
&esp;&esp;不过,眼下白罗揭已经先稳定自身状态。
&esp;&esp;他挥挥手,有巨大的黑蛇,这时围绕谛哲游走,将谛哲包围在当中。
&esp;&esp;谛哲没有抗拒,反而闭合双目,继续专心于自身疗伤。
&esp;&esp;而那巨大的黑蛇也没有伤害他。
&esp;&esp;包围谛哲后,大量的黑气转变为白雾。
&esp;&esp;白雾则隐隐凝聚成巨牛模样,将谛哲负在背上。
&esp;&esp;得巨大的白牛相助,谛哲疗伤速度顿时加快,伤情肉眼可见地好转。
&esp;&esp;天竺六绝顶中,白牛正是拥有最强大的生命力。
&esp;&esp;白罗揭自己脚下则踏着巨大的破坏神之蛇,破开风浪,当先而行,白牛背着谛哲紧随其后。
&esp;&esp;他们从天竺出海的远洋船队,在早先与周明空的较量中,大多船毁人亡,已经消耗殆尽。
&esp;&esp;不过,对已经是超品强者的白罗揭而言,行走于远海汪洋上亦无妨,可以就此踏海而行,返回天竺陆上。
&esp;&esp;随着时间推移,谛哲渐渐稳定自身伤势。
&esp;&esp;不与人交手,他们父子二人当前看上去都颇为平和,一个肃穆沉静,一个风度翩翩。
&esp;&esp;“是中土人么,谁干的?”白罗揭问道。
&esp;&esp;谛哲摇头,面上神情有些自嘲:“不知道,其实我没有看见对方是谁。”
&esp;&esp;白罗揭闻言看向谛哲。
&esp;&esp;虽然谛哲修持武夫传承不以念气为主,但他身为孔雀绝顶,感知、洞察非常敏锐。
&esp;&esp;“那人用弓箭,我甚至看不到他是谁。”谛哲言道:“但他看我看得清清楚楚,放箭精准,我如果不第一时间离开,迟早被他射死。”
&esp;&esp;谛哲回首向后望一眼:“除了中土女帝之外,方才还有其他地上菩萨到那边么?”
&esp;&esp;白罗揭:“就我所知,没有。”
&esp;&esp;谛哲:“那么,攻击我的人是武圣,这样一来,虽然我没能看见他,但基本也知道是谁了。”
&esp;&esp;白罗揭:“那个姓徐的天麒先生,徐永生?”
&esp;&esp;谛哲收回自己的视线:“我只能想到是他了,当时我也正碰上楚氏女和那个石靖邪,听说他们是友人。”
&esp;&esp;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被中土女帝所伤,我当时还是焦躁了,没能控制脾气,看见楚氏女便动手,寄希望于徐永生不在,现在回想起来,太过冒险,能逃出来,实在是运气。”
&esp;&esp;白罗揭轻轻颔首。
&esp;&esp;他此前没有跟徐永生当面打过交道,但作为超品强者,方才同周明空相争之际,还是隐约感觉到心神不宁,另有旁的威胁。
&esp;&esp;故而争夺仙门失败后,负伤之下他没有多停留,当即撤走。
&esp;&esp;现在看来,他的直觉与判断是对的。
&esp;&esp;来者虽然不是另一位超品强者,但真要是同徐永生狭路相逢,怕是就要领教徐永生手里那件神兵的威力了。
&esp;&esp;届时结果恐怕比被另一个超品强者以逸待劳捡便宜更糟糕。
&esp;&esp;只是,他们父子这次出海的结果,实在糟糕。
&esp;&esp;白罗揭没能争到仙门。
&esp;&esp;谛哲更惨,甚至没见到徐永生的面,就被射成重伤,亡命而逃。
&esp;&esp;“从中土来的传闻是真的。”
&esp;&esp;谛哲言道:“徐永生没有追击,他的首要目标,是中土女帝,双方确实不是一路人。
&esp;&esp;女帝周明空得到仙门,也多了一些对抗徐永生的把握,他们接下来多半会有一战,只是不确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