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前和曹家一样或是迟疑或是不甘的名门世家,现在也都要下定决心。
&esp;&esp;似祖地位于郑州的郑氏一族,在听说济阴曹州相关事后,立刻便开始大规模迁移。
&esp;&esp;郑氏祖地文脉,他们没能亲自下手截断,但直接放弃,不再留守。
&esp;&esp;往日郑氏子弟珍之重于性命的祖地文脉,转眼间孤零零独自留在正是祖宅内。
&esp;&esp;远在关中帝京的老族长郑京,没有怪罪做出如此决定的族人。
&esp;&esp;准确说,在他闻听曹氏遭遇后,便第一时间去信联系同族。
&esp;&esp;郑京的决定,同样是放弃自家祖地。
&esp;&esp;其他几家,或许还有投降的机会。
&esp;&esp;但他们郑氏只能跑。
&esp;&esp;因为当年拓跋锋、常杰的缘故,他们郑氏与天麒先生徐永生还存在几分私人恩怨的可能。
&esp;&esp;看徐永生与曹朗一同前往曹氏,郑京等人不难想到,徐永生最初几站没有选择郑氏,并非他手下留情。
&esp;&esp;而是徐永生在等好友常杰本人晋升武圣。
&esp;&esp;郑氏再不甘,此刻也唯有举家逃亡,失地存人。
&esp;&esp;徐永生闻讯后,也就不再专门等待常杰,从曹州转道郑州,就此将郑氏在郑州祖地的文脉斩断。
&esp;&esp;而不仅仅是郑氏,包括河洛之外的其他名门世家,接下来都开始行动起来。
&esp;&esp;……
&esp;&esp;河洛东都。
&esp;&esp;参加观礼后又多盘桓几日的罗毅,即将告辞离开东都,重返关中帝京。
&esp;&esp;谢初然、林成煊、王阐、齐雁灵等人都纷纷来送。
&esp;&esp;“各家看似走得匆忙,当中更涉及不少分裂和内乱,但相关事,他们大都早有预估。”罗毅言道。
&esp;&esp;如此一来,也就可能存在多手准备。
&esp;&esp;齐雁灵对此并不讳言,平静赞同:“多数都选择了西行,大量杰出世家子弟同积累的财富,都将就此流入帝京内外,关中京畿接下来在物资方面将变得极为富庶。”
&esp;&esp;她略微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不过,这都是针对武者而言,日常民生方面,短时间内反而可能物资较为急促。”
&esp;&esp;罗毅微微颔首:“希望宋王和朝野上下,能妥善处置。”
&esp;&esp;谢初然等人皆默默点头。
&esp;&esp;王阐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失笑道:“这算不算是对‘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
&esp;&esp;罗毅等人微微一怔。
&esp;&esp;谢初然面上则同样露出笑容:“像尊敬鬼神一般尊敬徐先生并预先远远躲开他,大家还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为妙?”
&esp;&esp;王阐拊掌笑叹:“如果有身边学生此刻提及郑氏等人的事,恒光多半便会这般教导他们吧?”
&esp;&esp;一旁的齐氏族长齐雁灵在最初惊讶后,回过神来,不以为忤,也是失笑一声:“虽说我习武,但家中好歹也有些藏书,圣人言自小读过,居然是这般解释么?”
&esp;&esp;林成煊神情八风不动,只是无声摇头。
&esp;&esp;罗毅则有些无奈地看着谢初然和王阐:“恒光已经带歪他门下部分学生,怎么连你们也同样被他带歪?”
&esp;&esp;王阐连忙端正神色:“祭酒说的是,我辈当深刻反省,同时谨防被恒光误导。”
&esp;&esp;谢初然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esp;&esp;罗毅无奈地看着他们二人,末了一声长叹。
&esp;&esp;微微摇头后,罗毅换了话题:“对了,东明他们也要出发了么?”
&esp;&esp;谢初然闻言端正神色:“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就在今日启程。”
&esp;&esp;一旁齐雁灵也颔首:“申东明非只将才,乃是帅才,这么短时间便已经做好准备,拉起一支相当规模的队伍。”
&esp;&esp;世间名门世家,非只宋、越、曹、郑等顶尖名门,还有大量依附于他们的中等豪族。
&esp;&esp;以各大顶尖名门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出大量网络,网络的根基,便是地方上更进一步的各路豪族。
&esp;&esp;类似豪族,虽不似名门祖地建立文脉凝聚四方灵韵,但与之休戚相关,得以共生。
&esp;&esp;他们在支持上层名门的同时,亦可以得到一些余荫庇护,从而比普通家庭更大概率产出超凡层次灵性天赋的子孙后裔。
&esp;&esp;较之上乘、入圣灵性天赋的名门子弟固然多有不如,但比起寻常百姓人家,无疑仍是强出许多。
&esp;&esp;而现在随着名门祖地文脉的崩毁,这些地方豪族也因此遭逢大劫。
&esp;&esp;早先江州宋氏文脉崩毁之际,周围豪族便有类似问题,只是彼时有越氏、吴氏、楚氏这等顶尖名门稳定江南局面,徐徐消化江州之后的变故。
&esp;&esp;而在杭州越氏文脉断裂之后,则是越青云坐镇,道门南宗、岭南军和乾廷中枢达成默契,共同平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