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台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凝固的月光。
血池退去后露出的谷地异常干净,仿佛那一场血腥的厮杀从未生过;
就连泥土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洁净,像是被什么力量彻底涤荡过。
陈明站在白玉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无畏”令牌。
令牌忽然微微烫。
他低头看去,只见令牌背面的“战”字印记竟渗出一缕血丝;
如同活物一般,缓缓游出令牌,融入了他的掌心。
“嗯?”
陈明眉头微皱,翻过手掌。
那缕血丝在皮肤下蜿蜒游走,最终停在掌心正中,化作一个极小的符文。
那符文微微着暗红色的光,与之前“先锋”令牌留下的印记遥相呼应;
两者之间仿佛生出了一根无形的丝线,隐隐牵动着他的气血。
紫曦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上了他的掌心。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勾勒出黑石柱上符文的纹路:
“这印记和黑石柱上的符文同源,但更纯粹。”
她一边画一边对比,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你看,黑石柱上的符文多了锁链状的缠绕,像是被束缚住了。
而掌心这个锁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向上的线条;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脱、在上升。”
敖雷正蹲在一旁把玩着一块黑石柱的碎片,闻言忽然“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喜:
“这玩意儿,内侧有字!”
他把碎片翻过来,凑到眼前。
只见破碎的石面上,刻着几个蝇头小字,笔画古拙,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苍凉。
陈明心头一震,连忙走过去,将几块较大的碎片捡起来,试图拼凑在一起。
碎片边缘参差不齐,但隐约能看出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符文阵列。
当他将三块碎片拼合时,一个完整的图案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扇门,门扉半开,门中有一只眼睛,正注视着外面。
“这是……”陈明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紫曦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
她的空间感知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脑海中展开了一幅立体的地图。
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栗:
“白玉台下面有空洞。藏着东西。有很多,很多的符文波动。”
那颤栗不是恐惧,而是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时的兴奋。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立刻动手。
白玉台极其沉重,但当陈明和敖雷同时力、紫曦从旁以空间之力协助时;
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石台,终于出了沉闷的轰鸣,缓缓挪开。
台下的地面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呈正圆形,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一道光束瞬间熔穿的。
幽冷的风从洞中涌出,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不是腐臭,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空旷与苍茫。
那风中隐约夹杂着极低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吟唱。
紫曦深吸一口气,率先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出声响。
陈明和敖雷紧随其后。
石室大约有三丈见方,四壁和穹顶都被壁画覆盖。
那些壁画不是用颜料绘制的,而是以某种极其精细的手法雕刻在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