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实在像是在狡辩。
矜钰愣了一会儿,然後在周向聿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着说道:
“对不起先生,我不应该打你的,你怎麽罚我都可以的。”
惹了客人生气,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甚至是要做好没命的准备。
总之,矜钰之前在会所里面怎麽也不是没有看过那些惹怒了客人的兽人的下场。
身上一点好肉都没有了,还要丢进收容所里面,被那些刻意叫过去的人欺辱一遍。
矜钰曾亲眼看到过这些,那是会所为了威慑他们故意让他们看的。
那天回去以後,矜钰晚上就做了噩梦,梦里他变成了那个被丢进收容所里的人,被人几乎要玩死。
少年被吓得生了好几天的病,那几天脸都一直是惨白惨白的。
从那以後,他就想着他永远都不要惹客人生气的,他不想被惩罚,不想被那样对待。
可是刚刚他竟然胆大包天地打了客人。
尽管现在周向聿好像并不算是他的客人,可那种恐惧已经深深烙进了他的骨骼里,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
他根本不敢看周向聿此时的脸色,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地上。
尾巴早已从男人手里滑落,无力地垂在地上,跟主人一样战战兢兢,担惊受怕。
周向聿缓缓叹了口气,他俯身握住少年的胳膊,企图把少年拉起来,却不想少年跪得很用力,一时竟然没有拉的动。
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麽,却见少年先一步擡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早已盏满了泪水。
少年很诚挚地看着说道:“先生,请您用鞭子惩罚我吧。”
这是最常见的一种方式。
矜钰觉得自己应该能承受得住。
周向聿对少年这些下意识的举动感到刺痛,不敢想象少年这些年里都过的是什麽日子。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眉眼眉梢也带着冷意,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让人害怕胆寒了。
少年自然而然地以为男人是生气了,脸色都变白了不少。
他的身体在叫嚣着让他赶快逃离这里,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那样会让周向聿更加生气的。
他要表现的乖乖的,要听话,否则就会被扔进收容所里。
周向聿俯身把少年直接抱了起来,他根本少年说不通,少年固执的以为自己要伤害他,根本不会听他的。
他要做一些实际行动,告诉少年,自己不会伤害他。
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少年的耳边丶颈侧,周向聿同时轻轻拍着少年的後背,指腹轻轻抚摸着少年身後的尾巴。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矜钰已经彻底傻了,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的想象中,男人应该愤怒地绑住他的手脚,然後用皮带用力地抽他,哪怕他疼的尖叫,男人也不会放开他,这样才对。
这样才是正确的。
可是周向聿在做什麽,他在亲吻着自己,在安抚自己,在温声告诉自己他不会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