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宣蹲在枯树后边,紧张地屏住呼吸,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拦在前方的响尾蛇,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分叉的蛇信子不断吞吐。
这一刻,他只觉得空气中,全方位弥漫着浓烈的蛇类腥气。
紧握腰间的短剑,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响尾蛇猛地甩动尾巴,伴随着令人头皮麻的‘嘶嘶’警告声。
尾巴沙沙作响的响尾蛇,如离弦之箭般向他扑来。
张开的嘴里,两颗尖尖的毒牙闪烁着暗色毒光,一看就能咬死他。
棠溪宣侧身滚向一旁,险之又险地避开响尾蛇致命的毒牙。
一击不成,响尾蛇迅转向,但开灵智不久的它,在转向的霎那给了棠溪宣机会。
只见趴沙子里的他瞅准机会,将别在腰间的短剑狠狠刺入了它露出来的某个脆弱位置。
响尾蛇出‘嘶嘶’的痛苦嘶鸣,挣扎了几下,最后生无可恋的软倒在沙地里。
吓出一身冷汗的棠溪宣,抖着手拔出短剑,一看捅到的位置,神情有些尴尬。
它死没死棠溪宣不知道,只知道它就算活下来,可能也不会有后代了。
当然,没食物的棠溪宣不会放过它,好歹是肉啊!
对抗沙蜥的禹星泽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死死拽着沙蜥的长舌,感受着那股黏腻而湿臭的感觉,还在能接受的程度。
沙蜥似乎被他嫌弃厌恶的眼神激怒了,身体开始剧烈扭动,试图甩开紧抓它舌头不放的爪子。
沙蜥心想:我都没嫌弃你爪子给我的舌头上糊了厚厚一层沙子,你还先嫌弃上我了,不要脸的人类!
禹星泽可没读动物心理活动的能力。
绷着晒得通红的脸,双腿借力一蹬,整个人翻滚到沙蜥身下。
青筋鼓起的双手死死抱住它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把它向后拖拽。
暗红色的鳞片刮擦着他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
咬紧牙关,禹星泽始终不肯松开钳制沙蜥脖子的手。
但沙蜥尖利的爪子在挣扎中,抓伤了他的手臂,灼热的痛感令禹星泽松了点力气。
沙蜥滑溜得跟泥鳅一样,逃出禹星泽的困囚,粗壮的尾巴‘啪’一下甩向他的脑袋。
催动风灵力快躲开,青色的风刃将其切断。
本来还想省着点用灵力,但他手臂受伤了,继续耗下去对他不利。
锋利的风刃包裹住沙蜥的脑袋,挣扎无果之下,沙蜥身体挣扎的动作渐渐放缓,直至彻底倒地。
流沙区的边缘,禹星泽抬手收回灵力,沙蜥伤痕累累的脑袋无力地贴在沙子上。
虽说没有直接绞碎,但也挺惨不忍睹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看着趴在地上不再动弹的沙蜥,做了和棠溪宣一样的选择。
两颗倒霉蛋的‘探索’告一段落,时间很快来到烈日当空的中午。
本该烈日炎炎的天空,在此刻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乌云压顶的铅灰色天空带来一种压抑的感觉。
很快,天空中亮起数道紫色的闪电,让所有赶路的人心中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