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是帝王,他的身上,扛着江山,扛着宗庙,扛着天下万民的期盼。
&esp;&esp;群臣见他不语,以为他已然动摇,再度齐声叩请:“恳请陛下下旨选秀,充盈后宫,绵延子嗣!臣等跪请圣恩!”
&esp;&esp;数百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殿宇,固执而决绝。
&esp;&esp;萧烬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厌烦。
&esp;&esp;他知道,今日若是不给一个答复,这群臣子定会纠缠不休,日日进谏,夜夜上奏,直到他妥协为止。
&esp;&esp;无休止的纠缠,无休止的逼迫,无休止的拿沈清辞说事,让他厌烦到了极致。
&esp;&esp;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的怒火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
&esp;&esp;“朕知道了。”
&esp;&esp;轻飘飘四个字,让殿内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esp;&esp;群臣抬首,眼中带着期待,等着帝王松口,等着那道选秀的旨意。
&esp;&esp;萧烬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皇室子嗣,确为国本。此事,朕会考量,无需诸位日日聒噪,反复进谏。”
&esp;&esp;没有应允,没有拒绝,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考量。
&esp;&esp;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群臣松了一口气。
&esp;&esp;他们清楚,帝王松了口,便是妥协的开始。只要帝王心中记挂着子嗣之事,选秀纳妃,便只是时间问题。
&esp;&esp;太傅躬身行礼:“陛下圣明!臣等静候圣裁!”
&esp;&esp;其余朝臣纷纷附和,叩首谢恩,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esp;&esp;他们以为,自己赢了。赢了礼法,赢了国本,赢了帝王的妥协。
&esp;&esp;却无人知晓,御座之上的帝王,心中没有半分妥协之意,只有无边的厌烦,与一份悄然滋生、偏执到极致的念头。
&esp;&esp;既然世人皆说,男子无法生育,无法绵延子嗣。
&esp;&esp;那他便偏要逆天而行,寻一条路,破了这天定的规矩。
&esp;&esp;萧烬挥了挥手,语气不耐:“退朝。”
&esp;&esp;“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群臣跪拜行礼,依次退出紫宸殿,人人面色舒缓,议论纷纷,皆以为今日逼宫大获全胜。
&esp;&esp;殿内之人渐渐散去,空旷的大殿之中,只剩下萧烬一人。
&esp;&esp;他缓缓起身,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殿外湛蓝的天空,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偏执与疯狂。
&esp;&esp;子嗣?
&esp;&esp;他要的从不是什么皇室血脉,而是只属于他和沈清辞的圆满。
&esp;&esp;旁人想逼他纳妃,想让他舍弃心尖之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esp;&esp;烦人的聒噪,该停了。
&esp;&esp;而他要做的事,才刚刚开始。
&esp;&esp;萧烬抬手,召来暗处的暗卫,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去,传太医院院正,入夜之后,秘密入宫见朕,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esp;&esp;疑云暗生
&esp;&esp;暮色四合,西华门外停着顶青布小轿。
&esp;&esp;轿帘掀开,张景和颤巍巍走下来,花白胡须被夜风吹得乱抖。他做了三十年太医院院判,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接到那道密旨时,手还是抖得差点握不住笏板。
&esp;&esp;&ot;张大人,请。&ot;暗卫声音冷得像冰。
&esp;&esp;张景和缩了缩脖子,跟着那人往偏僻宫道走。两旁宫灯明明灭灭,把影子拉得老长,他心跳得厉害,总觉得今晚要出事。
&esp;&esp;暖阁里烛火跳动,萧烬已换下朝服,月白色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就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可那周身的威压,还是让张景和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esp;&esp;&ot;臣,张景和,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ot;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