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微回去之后很是忐忑了几日。
但等来等去,并未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青云寺的一切好像是被人堵了嘴,连着风声都没有。
她这才彻底放下心。
直到初十这日,徐幼微才出门去春华院。
去看林询。
林询是正经林家少爷,徐幼微生父不祥。
但两人同母,都是林三老爷的外室所生。
母亲走后,林家见她可怜,将她与林询一同带回林府,将她养在了后院。
人还未到春华院,就瞧见个十三四岁的小童在游廊上盼着了。
远远儿的瞧见徐幼微,那小童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前:“姑娘,您总算是来了。”
徐幼微边走,嘴角带笑:“可用膳了?”
“没用。”知墨麻溜带路,诚实的摇头:“少爷一大早起来就盼着您过来呢,刚刚都打发奴才过来好几回了。”
“从早膳开始就不肯用,非要等着姑娘您一起。”
徐幼微叹了口气。
她虽没说什么,但是脚步却是快了许多。
徐幼微走进屋才道:“询哥儿。”
林询坐在书案后,他生的跟徐幼微极像,今日穿了件红色褂子,黑色抹额上镶着一枚红色宝石,一张脸金雕玉琢活像是个小仙童。
那双眼睛自打徐幼微进屋开始,就落在徐幼微脸上。
直到徐幼微走到他面前,他这才开口:“姐姐。”
他肩头的鹦鹉拍了拍翅膀:“微微来了。”
林询一双眼睛跟着徐幼微移动。
徐幼微摸了摸他的头,看向他身后的沈淮之。
沈淮之教林询写字,每次都来的比她还要早。
她朝着沈淮之笑了笑,这才对着林询道:“上次跟你说过了,姐姐会用过午膳再过来,你得学会一个人用膳。”
林询如今才八岁,却已经显露出不喜欢别人碰他脑袋的癖好了。
除了鹦鹉他不让任何人碰他的头。
但,徐幼微例外:“等姐姐一起。”
徐幼微叹了口气。
林询自幼就与常人有些不同,他不喜生人亲近,也不关心旁人,对周遭的一切都显示一股漠不关心的态度。
除了徐幼微。
可能是生下来就没有生母的缘故,林询将所有的依赖都落在姐姐身上。
一开始,徐幼微并未察觉。
直到前两年,她搬院子,林询大闹了一回,那次林询硬生生病了一个多月。
徐幼微这才察觉不对劲儿。
她不可能一辈子住在林府,自那次后,就渐渐减少林询的见面。
从开始的每日只见一次,到后面隔日,三日,到现在十日来一次春华院。
虽然中途林询闹过几次,但好在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十日见一面,对她对林询都是极限。
再多天数,林询会接受不了。
徐幼微摸了摸他被鹦鹉弄乱的头发,吩咐知墨让人传膳。
知墨大松了口气,喜气洋洋的吩咐下去了。
春华院的丫鬟们来来回回,林询不喜欢生人太多,除了自小跟着他长大的知墨外,身边伺候的人都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