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还在书院读书呢,忽然就一群人过来,将少爷给带走了。”
不砚跪在地上抬手抹泪,他显然是吓得不轻。身上的衣袍是脏的,额头也磕肿了。
“奴才不敢回去告诉夫人,便是只能来姑娘这儿说了。”
不砚没说的是,他慌不择路时是有人提醒,让他回去搬救兵。
可沈淮之只有一个带病的母亲,与一个未婚妻。
不砚思来想去,还是先来了徐姑娘这儿:“姑娘,这下可如何是好?”
徐幼微跌坐在椅子上。
她没思考太久,便道:“太太那儿先别说。”
沈母的病情反反复复,说到底还是因为沈淮之父亲走后太伤心。
若是知晓沈淮之的事,一下气急攻心怕就遭了。
不砚也不敢说,点了点头。
“你派人去告诉二夫人一声。”徐幼微边说边打开柜子。
将锦盒里的银子全部拿出来:“我再去县衙打听,沈淮之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不砚一下子找到主心骨,擦干净眼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塞了银子这才出了林府的门,徐幼微从马车上下来就直奔县衙门口。
不砚说沈淮之是关在这儿的。
徐幼微给看守的塞了银子,可刚说出沈淮之的名字,守门的侍卫就变了脸。
“走走走,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这位大哥,可是银子不够。”徐幼微吓得脸色微变,幸好小莲挡在她面前。
小莲急忙又塞了一两银子上前:“等见到人我们再给。”
几两银子到了手里,那侍卫却是接都不敢接。
“都说了我们这儿没这个人。”侍卫指了指里面,又朝着戴着帷帽的徐幼微看了眼。
“这里面关着的都是贿赂考官,科举泄题的学生,哪里有什么沈少爷。”
“贿赂考官?”不止徐幼微,连小莲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儿。
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沈淮之身上?
徐幼微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这才离开。
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侍卫所说的话。
沈淮之怎么会跟贿赂考官这样的事情扯上关系?
马上就要秋闱了,沈淮之若是背上这份侮名,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徐幼微脸色雪白一片,她站在地牢门口,只觉得喘不过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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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几日,徐幼微四处打听,得到的都是同个结果。
秋闱科举考题提前泄露,不少学子都被关进了地牢。
林家有两名学子也被带走,除了沈怀淮之之外,犯事学子一共有十余人。
林二夫人着急上火,可林家自家子侄被关押都没办法,她就算是在想使劲儿也无济于事。
徐幼微晚上频频做梦,醒来之后更是觉得慌的厉害。
一大早上起来,小莲就给她捧来一碗长寿面:“姑娘也别太着急了。”
急的都不记得自己生辰。
徐幼微今日心慌的格外厉害。
她心不在焉的梳洗好,还是准备出门。
她府里她终究还是静不下心,倒是不如出门去碰碰运气。
也许还能听到些什么消息。
徐幼微照例去了地牢门口,人多了许多。门口还站着不少学子。
徐幼微今日没戴帷帽,哪怕是穿着简单,却还是让不少人侧目。
不少学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时有人上前:“可是徐姑娘?”
徐幼微惊讶转身,来人一袭水蓝色长衫,身姿挺拔,一股书生气。
瞧见徐幼微的容貌,那人先是有几分震惊,之后朝着她宽和一笑:“我是从筠的好友,陆子轩。”
徐幼微屈膝行礼:“陆公子。”
略有些好奇:“陆公子如何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