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激起几声欢笑,舞步旋转交换,一位家庭健康顾问正好在女生们侧旁跳舞。
他见了温嘉窈,聊表关心:“温小姐最近听力恢复得怎么样?”
“目前恢复稳定,感谢您的关心。”温嘉窈借提裙礼致意。
对方微笑还礼,衷心夸赞:“您最近状态转好,多亏salisbury盯得紧,他比您自己还清楚复查周期。”
不等她回话,女孩儿们七嘴八舌又讨论开:
“早听说salisbury对这个妹妹很好。”
“但重点是salisbury那种人,居然也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讨论偶尔也会回到她身上:
“诶,嘉窈,看不出来你交谊舞也跳得不错,有人教你吗?”
小阵哄笑响起:“谁教的还用问吗?”
原来讨论并没有回到她身上。她如实回答:
“是salisbury。”
她对自己不入流的身份有深刻认知。
即便是被苏阿姨以礼相待,体面接进来的“义女”,没有人能对她明着瞧不上。
但她也绝不是可以融入这个老钱门阀世界的存在。
她天然站在边缘,别人对她的礼貌,是出自好奇与审视。
以及最重要的,将她作为一架能和靳妄搭上关系的桥梁。
两支舞跳下来,让体力不算太好的温嘉窈感到些许吃力。
奈何姑娘们的兴致起来,催她赶紧换装,参加半匿名面具游戏。这是上流社会年轻人为了配合万圣夜前夕氛围,惯玩的先导环节。
她脚步匆促,又在侧厅门口的长廊边停下,缓了口气。
老管家gill注意到她,走过来低声询问她要不要休息:
“salisbury刚电话交代过,您要是觉得吵,就让人把东侧花房的暖灯提前开了。”
苏阿姨不在,众人纷纷邀请,她不好扫兴。
“谢谢您gill,我没问题。”温嘉窈直起身,戴上随机分配的兔子面具,走进偏厅,加入到年轻宾客席间。
说是假面游戏,其实刚刚在正厅舞池多少都打过照面,圈子就这么大,玩的无非就是谁礼服亮眼被人记住,谁对谁上心暧昧情愫。
半遮半掩,屡玩不厌。
温嘉窈一身柔白素裙,真丝绸面滑腻似湖水粼光,扭结设计收束细瘦柳腰。两根微宽吊带勒在薄肩,不规则裙摆下露出纤直的小腿。
黑长发松松盘起,皮肤如玉似雪。
兔子面具轮廓乖巧,粉色长耳根部点缀两簇绒毛。
轻缓步调带动裙摆摇曳,珠光缎面盈润流动,身影仿若笼在雾里的蒲公英,无声徐徐纷飞。
相较于欧美贵族女孩的鲜明奔放,温嘉窈降低存在感,站在纸醉金迷的男女之间,听他们聊遥远奢靡的话题,兀自神游出去……
12h时差,这个点,远在家乡的外婆应该已经起床了。
等宴会结束,该再给外婆打个电话。
“嘉窈?”
“嘉窈,到你抽牌了。”
手臂被碰了下,温嘉窈不得不回神,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一列牌上。
视线在周围人手上观察片刻,她学着样子抽取三张扑克。
因为耳朵不好,学习日常语言已经占用大部分精力,社交方面她不擅长,玩乐游戏则更是一窍不通。
只是被逐渐嘈杂兴奋的氛围裹挟着,顺从地摊开手里的牌。
输赢定局,少爷小姐们欢呼起哄:
“嘉窈的牌最小!输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