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脊背僵直,惶恐之下心脏被骤然揪紧,脚上半步也挪不动,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绷起来。
靳妄他哥没说错。
因为那个被“玩到高烧”的女孩,就是她自己。
平时要上学,所以她跟靳妄是不住在庄园的。他们单独住,在上东区的联排别墅,那里位于纽约市的中心cbd,距离哥大更近更方便。
靳苏给她跟靳妄安排的,是联排别墅内的不同楼层。
可事实上,没人知道他们不仅睡在同一层,同一个房间。
甚至还是同一张床……
上周,不过是因为她淋到雨又没有等他一起洗澡,靳妄就一脚踹开浴室门,就地进行。
脑中霎时闪过无数个那晚的画面,温嘉窈感到脸颊烫红得厉害,她闭了闭眼睛,不敢再过多回想那个疯狂的夜晚。
这时,里面传来靳苏严厉质问,压着明显的不悦:“靳妄,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温嘉窈被吓得瑟抖了下,她在惊悸中望进去。
却见到对面的靳妄懒懒掀起眼皮,若有所觉般,视线径直地朝她扫过来。
温嘉窈来不及躲开目光,生生撞进男人眼里。
“捕风捉影。”
靳妄缓缓勾挑嘴角,倒还有好心情用了个成语。视线若有似无落在她脸上,语气疑问,
“会有这么不经玩的人么?”
温嘉窈根本不敢再听,更不敢再进去,转身就跑。甚至等不及坐电梯,她提着裙摆迈上旁边的螺旋步梯,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
正上方的四楼,一整层都属于靳妄的地盘。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温嘉窈低头缓喘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回过点神来。
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她很快感觉到疲惫,强撑着精神脱下身上的礼服。
简单淋浴后,便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来到落地镜前,正要穿衣服,温嘉窈忽然瞥见自己大腿上印有十分醒目的吻痕。不止一个,每个都是殷浓的深红色。
甚至有的吻痕边缘还有一圈牙印。
温嘉窈:“……”
都是靳妄在衣帽间弄的。
品德败坏的劣徒。
靳妄还说晚点再找她算账。
但估计他这会儿正挨训呢。加上酒会没那么快结束,作为主人家的少爷,平时又最喜欢派对狂欢的人,他今晚肯定没空搭理自己。
这么想着,温嘉窈对着镜子稍稍弯唇,快速穿上睡衣睡裤,刚爬上床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后半夜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巨雷轰然炸裂。
温嘉窈被这撕天毁地般震响惊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一道电光闪白,暴雨迟迟未下,天地全然陷入这片骇人的死寂中。
下一瞬,露台上骤然落下一只球。
“哒、哒哒——”
“哒——”
球体弹跳的声音空洞又突兀,落在这样阴森的雷电夜里,惊悚可怖,仿佛是阴府使者踩着雷光来敲窗,催命索魂。
温嘉窈被吓得睡意全无,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
目光都无法聚焦,球体诡异的弹跳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越缓慢,越恐怖,令她后颈发凉。
偏在这时,猝然一道手机铃声刺耳地响起。
温嘉窈“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几乎尖叫出声。她颤抖着手指去枕边摸索,拿起手机,整个人抖得不受控制,慌乱滑下接听键。
电话那端,是靳妄。
“奶糖的玩具掉下去了。”
男人声腔倦怠,命令她,“捡上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