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刚她趴在茶几上醒来时,发现傅钊赴居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挺惊讶的。
白梨觉得与其叫醒他还不如让他继续睡。
只是这套房内的冷气很足,任由傅钊赴这样睡,会着凉的。于是白梨搬了一套被子出来,她还特地放轻手脚,谁知道,男人睡眠这么浅,突然就醒了。
“那,那还要被子吗?”白梨有些苦恼,她的目光从雪白的被子上,慢慢转到傅钊赴身上,看他还在喘气。
薄唇微微张开。
唇色,很红。
白梨不由地问:“你……还好吗?”
男人不语,只是仰头靠在沙发上迷离喘息,身体前所未有地慵懒,感官却极为敏感。
白梨问他:“你是做噩梦了吗?”
噩梦?
傅钊赴在沙哑的喘息中诡异发笑,甚至都不敢回想做了什么梦。
随即,他听到白梨跑开的动静,盖住眼睛的手放了下来。
男人眼尾薄红未褪,漆黑的眼眸无比阴暗地盯住白梨,似乎在考虑要用什么手段把她抓回来。
白梨很快倒了一杯清水回来,发现傅钊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望着她,像个人机似的,面无表情,又深奥难懂。
白梨心里毛毛的,小声问他:“要喝水吗?”
傅钊赴醒来之后就很沉默,白梨看他稍微坐正了身体,身上的浴袍敞开得很大,露出起伏的胸膛,和白皙的锁骨、宽肩。
他也不在意自己身体裸|露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梨的目光只好往下看,因为有被子盖着,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搬了被子出来。
她看傅钊赴好像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样子,只好坐回到沙发上,把盛满水的玻璃杯递到他面前。
傅钊赴泛红的喉结不停咽动,白梨以为他很渴呢,但就是不接过水杯。
她奇怪:“……不喝吗?”
傅钊赴直勾勾盯着她,终于愿意动一下了,伸手拿住水杯,手指与白梨的指尖轻触。
白梨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她没想到平时力气那么大的男人,现在竟然虚弱到连一只水杯都拿不稳。
玻璃杯就这样从男人手中直直掉落,里面的水打湿了被子,被子顺着被子滚了下去,还好没摔破。
白梨轻轻地‘唔’了一声,看着那水杯,无奈地想只能重新再倒一杯了。
她还没有所动作,傅钊赴仿佛就已经知道一样,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别走。”男人的额头,重重地砸在白梨的颈窝间,俊美的脸紧贴着白梨微凉的肌肤,发出喟叹般的喘息。
那手,无比炙热滚烫地攥着白梨,属于男人的体温完全覆盖过她的。
白梨搞不懂,怎么会有人的体温这么高,他不会是发烧了吧?
想归想,白梨可不敢摸傅钊赴的额头。
她微微攒起秀眉。
傅钊赴吊起迷离而泛红的眉眼,无比快感地望着为他苦恼可爱到不行的白梨,薄唇间的喘息越发加重。
呼气时的热气打在白梨脖子上,怪痒的。
白梨纤细的手,就和梦里一样,轻扯着男人的浴袍领子。
傅钊赴骤然粗喘了几下。
推不动,根本推不动,男人的身体又高大又死沉,对白梨来说就像座山一样,撼动不了丝毫。
“那个……”白梨斟酌问他:“你要去看医生吗?”
“看医生干嘛?”傅钊赴阖着双眼,声音似在梦中般迷离又喑哑:“说我只是做了梦?”
白梨其实是想顺便让他看看有没有发烧,生病之类的。嗯,要是傅钊赴愿意,再看一下心理医生就更好了。
只是这话,白梨不敢直说。
她婉转道:“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嗯……”傅钊赴语气模糊,另只手搂上白梨的细腰,没用什么力,“知道我不舒服就让我抱一下。”
白梨不是很想,主要她困了,他不舒服不去看医生她能怎么办?
“那,那要不你去睡觉休息一下?”白梨建议。
傅钊赴忽地笑了下,白梨瞬间僵住,感觉颈窝处被男人的嘴唇碰到了。
她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傅钊赴语气阴鸷道:“你对王畅畅这么好,对我就这么冷漠,看来你们都把我当棋子利用,等我没用处了是不是就像垃圾一样扔开?”
白梨听得心里一惊,利用这两个字也太重了。
白梨长这么大也没利用过任何人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是的,你别这么说自己,我没这样想过啊……”
再说了,再给白梨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利用傅钊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