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唐励行语气相当温润地安抚道:“虽然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但我会试着让人去找他的,你不用太过担心。我目前还有些工作脱不了身,你要是方便的话,两个小时后我过去找你。”
“两个小时……”白梨无声喃喃,这会不会太迟了?
看了看落地窗外乌蒙蒙的夜色,白梨最后下定决心道:“要不,我来找你?”
“也行。”唐励行颔首,正好瞧上一瞧白梨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把吃饭的地址告诉白梨。
回去后,律师正在和泰莎华老板的律师方洽谈细节。
唐励行解开一颗西装扣子,重新入座,温润笑道:“我有个朋友等下会过来,不介意吧?”
“当然,随时欢迎。”作为泰国三大娱乐巨头之一的老板,拓展人脉广交友是他的爱好。
泰莎华在旁边出声:“是白梨吗?”
唐励行看向她:“你认识?”
“她是我的粉丝。”泰莎华若有所思道。
她答应过傅钊赴不会再找白梨的,但如果是白梨来找她,这不算是她违反契约精神吧?
区区一个粉丝,居然会让泰莎华这种大明星记住,这本身就不平常。唐励行对白梨是越发好奇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梨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离开了酒店。
这个时间不算太晚,恰恰是夜生活开始,打车的高峰时段。
酒店附近不太好打到车,白梨边走边看打车软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白色面包车悄然靠近。
骤然拉开的车门,伸出了几双手将白梨拉进了车厢。全程白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丝求救的声音。
白色面包车在绑到人之后,飞快地开驶离去。
最后路上只剩下白梨掉落的手机,还在亮着的屏幕输入了最终要去的目的地。
面包车里,白梨被紧紧捂住嘴巴和鼻息,吸入了刺鼻的药物,卷翘的睫毛渐渐从恐惧的颤动中,绝望地垂落下去。
在白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前面戴帽子的男人打了个电话。
“老板,终于得手了,蹲了这么多天她才离开酒店。”
王察图知道只要抓住白梨,就等同于掌握了一个可以控制傅钊赴的筹码。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时机,终于等到白梨主动离开酒店!
王察图转身望向男人。
从刚才开始傅钊赴就跟死了一样,话也不说话,坐在破烂的废桌上,上半截身体陷在阴影里,一双长腿露出在光影之中。
看不见任何表情。
傅钊赴从以前就一直深陷在黑暗的泥沼之中,厌世与绝望从未离开过他,他并不觉得堕落和死亡有什么不对,这只是世人赋予它不好的定义。
为什么他就要好好活着?
明明就算他死了,也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
为什么要擅自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到底要配合到什么时候才能挣脱桎梏。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把头靠着身后斑驳脱皮的墙,感觉一切都已经无所谓。
反正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你妹妹在我手里。”王察图突然开口道。
然后,他看见阴影里像死了一样的男人,动了一下。
“你抓了白梨?”傅钊赴在黑暗中出声问。
“对,如果不想你那个宝贝妹妹有事的话,你最好听话配合我!”王察图明晃晃在威胁,却不见傅钊赴有所回应。
王察图心中微沉,迈步走进阴影区。
他震缩的瞳孔里,映出男人藏在阴暗里的神情。
傅钊赴对他说:“这是你迄今为止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亿万细胞在身体内集体叫嚣,每根神经都在叫傅钊赴挣脱桎梏,脉管在他的皮下疯狂躁动,颅腔深处的激动轻易击穿了理智。
白梨,你为什么要来?明明他都已经放弃了,明明只要等待结束,他自然就会死。
为什么要那么不听话?
你这样的话,就不能怪他卑劣了,对吧。
在王察图震惊收缩的瞳孔里,此时傅钊赴的神情,仿佛比鬼还要可怕!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口罩的原因,白梨晕过去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很久,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恢复意识了。
但尽管如此,白梨还是不敢暴露出来,怕会发生更加不好的事。
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