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点点头:“可以呀。”
他们移步到别墅地下。
工作室里有一个很大的采光井,光线极好,并且在设计的时候,工作室有一半是玻璃房的状态,与室外园景融为一体。
《美梦》这幅画的场景,便是在这里。
而白芸的工作室里,还有许许多多白梨的画。
女孩或是趴着或是躺着,又或是舔冰淇淋玩水花,从小到大,全是白梨,不同神态的白梨。
娇憨的,调皮的,灿烂若花……
傅钊赴感到头晕目眩,仿佛饮下此生最烈的酒,醉了一样!
这里简直是傅钊赴的梦中情屋!
白芸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竟然吝啬得连一幅画也不肯让给他!
白芸一直很沉默,甚至感觉到傅钊赴若有若无的怨念,仿佛指控她实在小气。
呵,她女儿的画,凭什么给他?
不懂放弃的人是他!
白梨对此毫不知情,她还在给傅钊赴介绍呢:“你看,这个雕塑可是拿过奖。还有这个,当时在波兰还展览过呢。”
傅钊赴的目光匆匆瞥过,没有任何想法,本来就没有艺术情操的人,对这些作品也不感兴趣。
他的视线定格在墙上一幅较为陈旧的涂鸦上,是以女孩的白裙子做画纸,在上面彩绘。
傅钊赴问:“这个是?”
白梨顺着他目光望去,哦了一声,不以为然道:“是妈妈拿我以前的旧衣裳画的。”
白芸不舍得扔掉白梨的旧物品,偶尔得闲,会在这些物品上进行二次创作,虽然没什么价值,但白芸都会一一保留完好。
傅钊赴目光灼灼。
后面白梨介绍其它作品,傅钊赴久久沉默后,忽然开口:“我可以要这个吗?”
“哪个?”白梨转头,只见傅钊赴还在看墙上以画框裱起来的——她的旧衣裳。
白梨:“?”
这件旧衣服有什么收藏价值吗?
傅钊赴到底懂不懂行啊?他不会经常被人骗吧?
白梨莫名有些担心。
“我可以要吗?”傅钊赴又问,很郑重道:“我想要,多少钱?”
白梨无语,傅钊赴是什么冤大头吗?
还没等白梨说话,白芸笑吟吟地优雅拒绝傅钊赴:“不卖的,都是些旧物,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喜欢,趁现在多看两眼吧。”
言下之意,看完就给她死心!
傅钊赴眸色清冷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笼着细密的阴影,“您太谦虚了,这怎么能是旧物呢?在我眼里,这价值比您任何有名的作品都要高。”
说着,男人俊美地笑着望向白梨,问她:“你觉得呢?”
白梨:“……”
白梨觉得没有傅钊赴说的那么夸张。
难道是各人对艺术的理解不一样吗?
这件旧衣服,真有那么高造诣?
白梨微微仰起的白皙小脸,神色茫然。
傅钊赴对她几近循循善诱:“我觉得艺术不该被世俗定义,不能因为得过奖就一定是好,没得奖就一定不好。在我看来,这里的每一件作品都珠玉蒙尘了,只放在这里,不让人得到,太可惜了。”
“白梨——”
“够了!”白芸蓦地出声打断,气的!
白梨原本就听傅钊赴的话听得懵懵的,猛地被白芸吓了一跳,她微微睁大双眼。白芸见状,收敛了脸色,用僵硬的语气转场:“送你。”
傅钊赴挑挑眉,毫不客气地笑纳了:“谢谢。”
白芸再好的涵养和优雅,对傅钊赴都差点破功了,她仿佛看到他得意的笑容!
强盗!
傅钊赴确实是强盗没错,他不但要了这件裱起来的旧衣裳,还要了白梨的一幅画。
画中天清日晴,以湛蓝色为主调,不得不说白芸很会意境的精髓。一看便感受到来自夏日的清爽与蝉鸣。
画中少女,穿着一袭碎花裙,仰着漂亮的天鹅颈,长发随风飘逸,漫步在田野里,好像拥有了这世间上所有阳光的眷顾。
一定是天使吧。
白梨白梨他的白梨。
虽然白芸很吝啬,但傅钊赴还是很感激她,一直在记录白梨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