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可沙发太长了,中间空出的距离足够再坐一对夫妻。
彼此坐姿端正各占一头,目不斜视地盯着荧幕,不像要看电影,倒像在列席一场严峻的会议。
苏秋回想起和郝好简音看电影的样子,三个人要么笑得东倒西歪压在彼此身上,要么你帮我递纸巾,我帮你擦眼泪,再就是互相投喂对方手里的零食。
可这三种画面,好像哪一种都不可能出现在周景谦身上。
他看起来似乎完美无缺,外表,谈吐,性格,可就是这份完美,让他跟所有人之间仿佛都隔着一层。
电影开场了,苏秋往自己的零食架瞟了一眼。
“要吃什么,我去拿。”说着,周景谦站起身。
苏秋:“……”
眼力真好。
她其实不饿,但见他已经站起来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道:“软糖。”
周景谦拿了过来。
单独包装的四颗软糖放到苏秋摊开的掌心里。
苏秋拆开一颗放进嘴里,橘子味的酸甜漫了上来。
苏秋余光看一眼身侧。
她又想分享了,但想起上次,他说自己没有在车里吃东西的习惯。
她这次再开口,怕不会听到的就是‘我没有吃糖的习惯’
苏秋不说了,默默吃独食。
周景谦看过来:“分我一颗?”
苏秋扭头,眼底闪过意外。
动作比思绪快得多,她已经拈起一颗递了过去。
成功分享了零食,苏秋腰背松弛往后靠进沙发里。
听见身旁传来撕包装纸的细响,她的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浅浅的,像被风轻轻拂过的水面。
电影正在播放,一团小东西没声没响地咚一下砸进了苏秋怀里。
小白吃饱喝足早就在房间趴着了,只有小灰,兔生永远精力旺盛,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
小家伙圆滚滚的,分量可不轻。
苏秋垂眸,忍不住笑,用指腹轻轻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脑门,“坏兔。”
小灰被戳,两只耳朵淘气地抖了抖,后腿一蹬,圆滚滚的身子像颗小炸弹似的,朝周景谦的怀里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分量十足。
苏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坏的很公平,好兔。
周景谦不动声色地伸手,把灰兔从他小腹往上拢了拢。
小家伙,真会挑地方砸,再往下一点,可就……
电影看完已经晚上十一点。
苏秋起身,回主卧准备洗澡,这次没问周景谦要不要先洗,因为不问也知道答案,他总会让她先。
打开衣柜,苏秋偏头看着自己的睡衣,指尖最终还是越过那些成套的棉质睡衣,勾出另一边挂着的一条睡裙。
又拉开抽屉,拎出一条内裤,顿了顿,还是把无骨背心式的内衣也拿上了。
苏秋从浴室出来,周景谦也已经在次卧洗好澡了。
他穿着深蓝格纹的睡衣,短袖长裤。
挺巧。她的是浅蓝格纹睡裙。
明明没约好,却穿得像情侣款。
他睡衣领口的扣子没扣,冷白的锁骨在宽松的衣领间若隐若现。
苏秋视线扫过那里,飞快移开,转而落到大床上。
他的枕头也搬回来了,和她那只并排摆着,中间隔着一手臂的距离。
苏秋坐到梳妆镜前,挤了一坨乳霜,随意抹在脸和脖子上。
接着又拧开身体乳的盖子,把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也涂了涂。
平时她一个人睡,没那么讲究,身体乳买了一大堆,涂不涂很随机。
两个人各自从床的左右两边上来。
周景谦那边也有大灯开关:“我关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