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哼笑一声,拍了拍他肩膀。
晚饭吃得和谐,老太太知道苏秋爱喝鸡汤,还念叨今天没准备,只炖了鱼汤,回头让人送些土鸡来。
“专门给我们秋秋炖汤喝。”
晚饭后,坐下来说话时,苏秋一个不察,右手手腕多了一个玉镯。
老太太还给她戴上一对宝石耳坠,觉得不够,又给了她一枚翡翠胸针。
首饰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只是翡翠的莹绿太沉,苏秋年纪小,脸也嫩,还压不住那股贵气。
苏秋想起自家奶奶爱给她买黄金,老人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都想把自己认为最珍贵的,最好的东西给她。
坐上车离开,苏秋探出车窗跟老太太挥手,约好下回过来喝鸡汤。
车子开出花园,苏秋听见周景谦说:“谢谢,奶奶今晚很高兴。”
这声道谢,初听觉得有点生分,但转念苏秋就明白过来,他是真心想跟她道谢。
他们都是奶奶带大的,都把奶奶看得很重。
“分内的事。”
苏秋用他说过的话回他。
他帮她搭兔子窝,她孝顺他奶奶,联姻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互帮互助,却也谨守着对方的分寸线。
比如苏秋不会去问,周景谦的父母为什么定居新加坡。
他跟他父母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冷淡。
就像他也没过问她,为什么她都结婚了,她的母亲却始终不曾露面。
苏秋记挂着要改的剧本,满脑子思路,想赶紧落笔。
回到家,她就要和往常一样去洗澡,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今时不同往日。
那间宽敞明亮还带一个水疗大浴缸的浴室不再是她独享。
她回头问周景谦:“你要先洗吗?”
周景谦:“你先。”
他让她先,苏秋转头就去了。
周景谦在客厅拨了老太太主治医生的电话,问检查结果,以及下次复查的时间。
老太太各项指标还不稳定,第二次手术的日子也暂时定不下来。
周景谦握着手机,冷峻眉峰下压。
想到今晚奶奶笑得发亮的脸和气色,压在心头的忡忡又缓和了下来。
苏秋洗得很快,头发也吹干了,她穿了一身浅蓝印花纯棉睡衣,上身短袖,下身的长裤盖到脚踝。
苏秋倒了杯水,动作迫不及待似的,“我还有点事要忙。”
周景谦:“你忙。”
半小时后,周景谦进浴室,水汽早散了,只剩一缕橘子味的沐浴露香还飘着。
台架上,洗浴用品很多,光是洗发露就有五瓶,瓶瓶罐罐五颜六色。
镜边摆着发箍,发夹,护肤品。
周景谦同样不可能立刻就习惯私人空间里多出异性用品,只淡淡扫过几眼,没碰任何一样东西。
片刻后,周景谦还是把那罐面霜拿了起来,盖子果然没拧紧。
他拧紧,放回原位。
男人站在洗手镜前,长指慢条斯理解着衬衣纽扣,金属扣轻响,单手握住皮带一端利落抽出,转身拧开花洒。
洗完澡,周景谦穿一身深灰睡衣,短发洇着潮意,凌乱散在额前。
白天的斯文精英气质淡去,显出几分落拓不羁。
他走出来,视线扫过主卧那张两米宽的大床,脚步顿了顿。
如无意外,他们今晚,会睡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