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亚懒得跟他兜圈子:“你想干嘛?”
“我的手机有云备份。”他举起手机。
潘美亚咬着牙,皮笑肉不笑。趁着叶伟庆住院那段时间,她把家里监控在电脑和手机的录像都删除了,等他出院,小区的监控也刚好覆盖掉了。原以为万无一失,怎知他手机竟然还有自动备份。
冷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只要你不跟我离婚。你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害你的。”
“嗯。我知道了。”
潘美亚以退为进,暂时答应,收回手机,删掉这段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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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潘美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到要和隔壁的赌狗捆绑一辈子,心里就堵得慌。叶伟庆的所作所为把仅存的青春美好榨干,她对他只有厌恶和恐惧。为这种人坐牢不值当,她也无法承受和女儿的分离之苦。
他的鼾声穿透墙壁。
他倒是睡得安稳。
潘美亚更生气了。
过了会,她蹑手蹑脚地摸进主卧,在床头柜寻找他的手机,摸了半天,两手空空。借着月光瞥见手机在他枕下。
她屏住呼吸,伸手去摸。
叶伟庆翻了个身,死沉的脑袋压着她的手背。她费劲地挪动手指,下一秒,手腕被他握住。
漆黑的夜。
两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对方。
她愤怒。
他亦然。
叶伟庆松开手,脑袋抬了抬,抢在潘美亚前面抽走手机。他靠在床头打字,边打字,机械音边朗读:“录像我存在邮箱的自动发送里。48小时后发送。你不要想删,也不要想再杀我。每隔48小时,我会修改一次时间,保证你和楼下那女人的安全。”
潘美亚环胸冷笑:“你可真聪明。”
叶伟庆笑:“名牌大学不是白读的。”
机械音没有感情。若是他能说话,这句的尾音肯定是上扬的,带着骄傲和讥讽。他也两手环胸,自信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潘美亚气鼓鼓地回到房间,气得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牙龈肿痛,嗓子干哑,上不了课,将音乐课给数学老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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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周信隆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这些天,他在康复器材的软件上没看到叶伟庆的使用记录,特地上门关心下情况。
寒暄两句,他切入正题:“你要加强锻炼啊。尽早恢复。尽早回到岗位上。那个……总公司下半年要来视察。你的换岗报告我没交上去。不同岗位,薪资待遇不一样的。”
叶伟庆输入文字,打断他的话:“我只是个小库管。总公司会管那么多?我现在受伤了,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也不容易,薪资方面,您会帮我想办法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