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大开,阳光明媚照射下来。穿过好几个姿势各不相同,但身高差不多面相俊俏的男性雕塑,停在渡繁简的宽大结实的肩头。
脚下碎了一地的已经干掉的泥巴块,能从零碎的部件看出是一个成年男性的雕塑。
他面前,是一座高于他半个身子的女性雕塑。
少女下巴微昂,眼眸低垂,细长睫毛根根分明。带着高傲的姿态俯视屋里的一切。
脖颈上戴着泛起莹莹光彩的mikimoto珍珠项链,及腰发丝勾勒出她身体曲线,明明是雕塑可裙摆看上去又极度的轻盈。
浑身上下都被渡繁简装饰上了许多珠宝,光是手臂就有好几条不同品牌限量版的手镯。
珠宝的火彩映在雕塑脸上,镀上几层深浅不一的光亮,像少女真正的肌肤一般栩栩如生。
“莺莺。”渡繁简与她十指相扣,抬头仰望,眉梢下压哀求道,“莺莺,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告诉我好吗。”
“你那些男朋友的性格,形态,面部表情,我都学了。你换一个,我就学一个。”
“那你最喜欢哪一个呢?告诉我吧莺莺,我的莺莺…”
眼睫擦过雕塑的轮廓,使他忍不住轻颤。
下一个总能轮到他了吧?
。
“季逢崃呢,他没跟你一起来?”许既丘拎着网球筒跟四把网球拍丢到椅子旁,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岔开腿手肘抵到膝盖,看向江以礼。
江以礼摊手:“他要和裴莺在一起,我哪里叫得动他。”
提到裴莺,作为她前任的许既丘笑了笑,站起来:“算了裴莺喜欢拍照就随她去吧。”
“…”江以礼撇嘴。
嘁。
邢晋源没过多久也来了,说好四人两两组队,现在缺了一个,只能双人对打,另一个作为替补。
刚开场几分钟,江以礼放在背包上的手机一直在响。
拿起来看是陌生号码。
“喂,谁啊?”
“您好请问是江以礼先生吗?我们这里是速通教育,您孩子这个学期考试成绩怎么样呀?看您咨询…”
听到一半,江以礼烦躁地挂了。
怎么有骚扰电话打给他?
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结果电话从那个速通教育之后就响个不停。
各种各样的什么都有,心理治疗、自考教育、银行贷款等等…
“我都说我不要了,你们别再打过来!”江以礼愤怒的挂断电话,烦闷地将这个自称是婚恋交友的号码给拉黑,“怎么回事?”
结果刚挂断没多久,又打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他将手机一丢,扔在桌上打算不管了。
邢晋源饶有兴趣地拿过来:“今天挺多电话打给你啊,都谁啊。”
接通,女生关怀的声音传来:“江以礼先生,您咨询的早泄阳痿我们在平台上不好沟通,这样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以礼夺过来按掉。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最终还是邢晋源先哼笑出声:“你惹到谁了?”
刚说完这句话,江以礼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倒是能猜得到是谁,除了裴莺谁还能做出来这种事。
——
裴莺也看见自己的照片被搬运到了微博校园墙里。
对于这种没跟本人沟通就私自搬运私人朋友圈的事情,她有过很多回。
不过她很少计较,毕竟她本人也很满意自己的照片。
眼前的模特换了一件又一件的珠宝首饰。
见裴莺都没有开口说喜欢的意思,季逢崃以为她还在生气,讨好地碰了碰她的手背:“都不喜欢?”
裴莺连看都没看,漫不经心地将手抽回来:“都包下来吧,刚好我表妹过家家还缺套玩具。”
季逢崃怔住一秒,耸肩笑出声:“好。”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裴莺?”
裴莺左腿交叠到右腿上,忽视掉他的问题,眼神盯着掉落下来的皮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