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打过他。
疯子!
简直就是疯子!
江以礼怕了,他就嘴上功夫厉害,没想到渡繁简真的会动手,满脑子只剩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但他力气跟速度都比不过渡繁简,最后顶着一张肿如猪肉的脸欲哭无泪的,狼狈地求饶。
渡繁简原本还不想放过他,但一想到一会儿裴莺要去参加晚宴了,嫌弃地将相纸往垃圾桶里一甩。
拍拍手转身先一步离去。
“再说一些有的没的,我会让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江以礼也在晚宴邀请之一,原本是打算和季逢崃一起过去的,但是现在他脸毁了,他绝对不可能出去丢脸。
季逢崃在瞧见他的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时吓了一跳:“你的脸怎么了?”
他如果说出是渡繁简打得,季逢崃肯定会问他为什么要打他,这样一来二去的,不就会扯出是他在官媒下面骂的裴莺。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摔、摔了一跤…”
“走路小心一点吧。”
——
裴莺只知道今晚要来参加邢家的晚宴,但妈妈没和她说晚宴具体内容,到了才知道原来是邢家当年抱错了孩子,今晚的晚宴是为了接风洗尘的。
“哎呀裴莺来啦,听说你前些日子打辩论赛得了奖,伯母还没好好恭喜你呢。要是我这对儿女有你一半优秀就好啦。”
石竹禾亲昵地拉着裴莺的手,左一口夸奖她,右一口赞扬她。
那当然了,她可是裴莺呀。
不过她不喜欢别人拿自己与他人对比,而且她跟这位伯母并不熟悉,只是合作伙伴关系。
“邢今喻跟邢晋源也很优秀,伯母不要太过于自谦了。”
听见邢晋源的名字,石竹禾脸色突变,眼神变得刻薄起来:“哎呀裴莺,不要再提邢晋源这个名字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刚认回来的儿子,像你们这个年纪肯定有一样的话题能聊。”
裴莺不经意一瞥,瞥见坐在角落里的邢今喻,在场的人穿得都得体光鲜亮丽,只有她还穿着两年前的高定款式。
无一人搭理她,其他的小姐少爷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嬉笑谈论。
裴莺收回目光,落在石竹禾身上,她身上这套服装应该是这个季度刚上的新款。
母亲穿新款,女儿穿旧款式。
不用想就知道为什么邢今喻总是和她说对不起了。
“有什么好聊的呀伯母。”裴莺一脸惋惜,拍拍她的手,“听说您的亲生儿子连高中都没考上,估计怕是我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吧。没事我有很好的私教老师,可以推荐给伯母呢。”
石竹禾不知裴莺怎么突然换了个语气,这话倒是戳了她的心窝,让她恼得牙痒痒。
可裴家又惹不起,只能打碎牙往下咽。
讪笑道:“哈哈确实,那我就先替我那孩子谢谢裴莺了。”
裴莺不屑于跟这种人交流,随便找了个借口走了。
邢今喻一见到她就开始紧张,结结巴巴地说不完整话。
裴莺细心地抚开她额前掉落的发丝,轻声道:“你家里的人都在你哥身边吧,你怎么不和你哥在一起,自己一个人在这?”
邢今喻牵强地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他那边太多人了,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
她不想叫卫自贺作为哥,虽然他没错。
裴莺不喜欢八卦别人家的私事,但对于邢家的一些事情也略有耳闻,她穿着这身不合身的礼服坐在这里,不知道被多少人偷偷交换过眼神。
裴莺牵起她的手:“我的造型师刚好还带了一条新裙子,我觉得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试试?”
“裴莺学姐。”
邢今喻想推辞,可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半推半就地就跟着裴莺走了。
渡繁简从宴会厅一楼跟到三楼,倚靠在柱子上静静地等着裴莺出来。
窗台外细腻的晚风吹拂在脸上,鼻腔里地香水味与酒精味逐渐被冲淡,让他稍微清醒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