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他此刻的状态实在不太适合转身。
&esp;&esp;“那个,”
&esp;&esp;江年泽清了清嗓子,声音还算镇定,“你先洗漱,我去看看楼峣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esp;&esp;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esp;&esp;走出房门后,江年泽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sp;&esp;还好今天在这儿的是青阳,若是换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恐怕早露馅八百遍了。
&esp;&esp;然后,他认命地转过身,朝浴室走去。
&esp;&esp;冷水澡。
&esp;&esp;必须洗冷水澡。
&esp;&esp;等江年泽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esp;&esp;正巧楼峣在接电话,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
&esp;&esp;“怎么了?”江年泽擦着头发走过去。
&esp;&esp;楼峣攥着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陆景琛那边传来消息,顾珏出事了。”
&esp;&esp;江年泽的手顿住了。
&esp;&esp;“伤得很重,”楼峣顿了顿,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陆景琛说……不一定能撑过去。”
&esp;&esp;江年泽的脸色骤然变了。
&esp;&esp;他一把扯下毛巾,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esp;&esp;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esp;&esp;陆景琛就守在门口,看见江年泽时,他便直起身迎了上去。
&esp;&esp;“对不住。”
&esp;&esp;江年泽沉着脸:“怎么回事?”
&esp;&esp;陆景琛深吸一口气,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esp;&esp;威猜对江年泽动手的同一天,也派了人去对付陆景琛。顾珏得知后主动请缨,说自己熟悉威猜的仓库布局,要去炸了对方的军火库,断其后援。
&esp;&esp;陆景琛原本不同意,但拦不住他。
&esp;&esp;后来的事情,他也是听逃回来的手下拼凑出来的。
&esp;&esp;顾珏带人深入腹地后,却发现仓库里的军火箱全是空的,里面装的全是炸药。
&esp;&esp;“废墟里把他挖出来的时候,”
&esp;&esp;陆景琛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已经……不成样子了。”
&esp;&esp;江年泽就靠在对面的墙上,心乱如麻,心跳如擂鼓,紧张的情绪一阵一阵淹没了他,根本控制不住。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esp;&esp;看见医生出来的一瞬间,江年泽立刻迎了上去。
&esp;&esp;慌乱开口,“医生,他怎么样?”
&esp;&esp;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沉重,“命暂时保住了。”
&esp;&esp;“但他的内脏多处破裂,皮肤烧伤面积很大,还有严重的颅脑冲击……”
&esp;&esp;“能撑到被送进手术室,已经是个奇迹。”
&esp;&esp;医生摇了摇头,“如果到后天还醒不来……”
&esp;&esp;“希望渺茫。”
&esp;&esp;“你们做好准备吧。”
&esp;&esp;对不起,我不该赶你走的
&esp;&esp;江年泽站在走廊里,那盏刺眼的白炽灯晃得他有些眩晕。
&esp;&esp;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片白噪音。
&esp;&esp;楼峣在身后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听见。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缓了多久,才终于往前挪动了两步,踉跄着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