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骄:“走错了,刚才去的时候没有这些蓝盆花。”
张西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一小簇蓝紫色的小花。
她完全不记得来时有没有这样一簇小花,但皇上说没有,那应该就是没有。
“现在该怎么办?”她面露忧虑。
在山里迷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尤其是在这种大雨过后的夜晚。
程明骄察觉到她的情绪,身为老板展现了可靠的一面:“我曾经在十二岁那年,拿到过野外求生比赛未成年组的冠军,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这点小状况不算什么。”
……他还真是拿过很多冠军呢。
张西悦有点安心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在她期待的眼神里,程明骄开始拨打梁肖电话。
没信号。
程明骄淡定关掉手机,问:“你身份证在身上吗?”
张西悦:“没有。”
程明骄:“那等会儿野兽来了,记得抱头护脸,方便以后警察辨认身份。”
张西悦:“……”
程明骄:“开玩笑的,哈。”
张西悦:“……不好笑。”
程明骄很满意自己的幽默,被员工否定也不在意,四下看了一圈后说:“现在有两个选项,一是我们根据刚才走的痕迹原路返回,再从泥坑那里找回去的路,二是原地不动,等天亮再重复一或者原地等救援。一的好处是耗时最短,运气好的话直接回营地了,坏处是天太黑,容易走错,二的好处是更稳妥,坏处是我们要在这里待到天亮。”
张西悦认真思考:“解释得这么详细,是想让我做决定吗?”
“当然不是,”程明骄神色坦然地否认,“山里刚下过雨,后半夜温度肯定还会再降,待一夜有失温的风险,我们只能选一。”
张西悦:“……”
那说这么多干什么?
独裁的皇帝不管员工心情,分析完情况就打着灯往回走,张西悦默默跟上。
找到小熊的兴奋劲已经被迷路的忐忑取代,张西悦和程明骄并肩而行,时不时跟着分析一下方向。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一片全新的环境。
程明骄沉默了。
张西悦:“……你真的拿过野外求生的冠军?”
程明骄:“当然。”
张西悦想了想,问出一个关键问题:“比赛有赞助商吗?”
程明骄:“废话。”
张西悦:“赞助商不会是你家亲戚吧?”
程明骄:“……”
张西悦:懂了。
反复迷路几次,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一行不通了,二也只剩下原地等待一个选项。
两人不再乱走,找了一棵大树坐下避风,等待明天的救援。
程明骄从坐下开始,就垂着眼睛不说话,周身散发着沉郁的气息。
有点病娇样了。
但搞成这样的原因,却是为了帮小朋友找玩偶。
在山林里走了这么久,他身上的雨衣已经干了,上面的泥斑或深或浅,里面的短袖又湿又脏,蔫蔫地贴在肚子上,隐约可以看出腹肌的轮廓。
张西悦和他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可真是……落难的皇帝不如鸡呢。
她心里叹息一声,主动往程明骄那边凑了凑:“程总。”
程明骄垂着眼,靠在树上不说话。
“程总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野外求生冠军的含金量,你别生气了。”张西悦细声慢语,开始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道歉。
程明骄懒懒地抬起眼皮,撩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