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明阳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esp;&esp;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石秉义。
&esp;&esp;石秉义坐在床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esp;&esp;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意外,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像是早就知道。
&esp;&esp;像是在等他自己发现。
&esp;&esp;苏明阳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你早就知道?”
&esp;&esp;石秉义沉默了一瞬。
&esp;&esp;“我怀疑过。”他说,“但没有证据。”
&esp;&esp;苏明阳愣住了。
&esp;&esp;他想起这些日子,石秉义每次提到赵瑾时那些若有若无的提醒。想起他说的“少爷就没想过是赵瑾害你吗”,想起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esp;&esp;“你胡说!赵瑾是我好朋友!”
&esp;&esp;“你不能因为讨厌他,就诬陷我朋友!”
&esp;&esp;“你是想挑拨我们!”
&esp;&esp;他当时那么理直气壮。
&esp;&esp;那么斩钉截铁。
&esp;&esp;那么……蠢。
&esp;&esp;苏明阳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只手在发抖。
&esp;&esp;他想起赵瑾的笑,想起那些一起喝酒、一起胡闹的日子,想起每次闯祸时赵瑾替他说话的样子。
&esp;&esp;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esp;&esp;一起逃课,一起挨骂,一起在太学里偷偷传纸条。
&esp;&esp;他一直以为,那是朋友。
&esp;&esp;是兄弟。
&esp;&esp;是能交心的人。
&esp;&esp;可现在告诉他,就是这个“兄弟”,给他下药,害他被……
&esp;&esp;苏明阳猛地站起来。
&esp;&esp;“我要去找他。”
&esp;&esp;他的声音在发抖,可眼神却倔强得很。
&esp;&esp;石秉义也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腕:“少爷,你现在去……”
&esp;&esp;“放开!”苏明阳甩开他,眼眶都红了,“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他转身就往外走。
&esp;&esp;可刚走出两步,眼前忽然一黑。
&esp;&esp;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esp;&esp;“少爷!”
&esp;&esp;石秉义一把接住他,把人捞进怀里。
&esp;&esp;苏明阳的脸烧得厉害,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裳传过来。石秉义心里一沉,伸手探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esp;&esp;“少爷发烧了。”
&esp;&esp;沈江和沈河都慌了。
&esp;&esp;“快!快收拾!回府!”
&esp;&esp;一时帐篷里乱成一团。收拾东西的,套马车的,跑来跑去递东西的。石秉义抱着苏明阳,用毯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大步往外走。
&esp;&esp;苏明阳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在晃。
&esp;&esp;他睁开眼,看见石秉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