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崇安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esp;&esp;“就是因为不掺和,才会被盯上。”
&esp;&esp;萧明月愣住了。
&esp;&esp;苏崇安的声音继续传来:“夫人,这朝堂上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今寒门勋贵斗得厉害,两边都想拉人站队。咱们家想中立,想当富贵闲人,可别人不这么想。”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当赵国公府为什么参咱们?那些罪名,哪家认真查没有几件?可他们偏偏选咱们下手,为的就是杀鸡儆猴。”
&esp;&esp;萧明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惶:“杀鸡儆猴?给谁看?”
&esp;&esp;“给那些想中立的勋贵看。”苏崇安说,“让那些人看看,不站队是什么下场。”
&esp;&esp;屋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然后萧明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犹豫:“老爷,你说……秉义那孩子当初劝咱们的,是不是……”
&esp;&esp;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苏明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sp;&esp;石板儿劝过?
&esp;&esp;石板儿不是每天都忙着读书习武陪自己吗?怎么还有功夫管这些事?
&esp;&esp;屋里,苏崇安叹了口气。
&esp;&esp;“秉义那孩子,看得比咱们远。”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他劝我早做决断,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可我当时……”
&esp;&esp;他没说下去。
&esp;&esp;萧明月轻声说:“当时你也没办法。咱们家几代勋贵,跟那么多世家连着亲,想站寒门那边,怎么站?”
&esp;&esp;苏崇安苦笑:“是啊,想站队,也得有人收才行。寒门那边当咱们是勋贵,勋贵这边当咱们是异类。两头不靠岸,站谁?”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何况,圣心难测。你以为站队是想站谁就站谁的?万一站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esp;&esp;苏明阳站在门口,听得手脚冰凉。
&esp;&esp;他从来没想过,朝堂上的事这么复杂。
&esp;&esp;他以为父亲只是不想掺和,想当个富贵闲人。可原来,不是不想,是不能。
&esp;&esp;他以为自己只是贪玩任性,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原来,家中形势如此严重。
&esp;&esp;石板儿说的对,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esp;&esp;他站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esp;&esp;屋里,萧明月的声音又响起:“那现在怎么办?赵国公府那边……”
&esp;&esp;苏崇安叹了口气:“希望他还能念着几分旧情吧。毕竟两家也是几代的交情了,明阳跟赵瑾那孩子,从小一起长大……”
&esp;&esp;苏明阳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esp;&esp;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esp;&esp;“爹!娘!”
&esp;&esp;屋里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见他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都是一愣。
&esp;&esp;萧明月赶紧站起来:“阳儿?你怎么出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esp;&esp;苏明阳顾不上这些,直直地看着父亲。
&esp;&esp;“爹,你们刚才说的……参咱们的,是赵国公府?”
&esp;&esp;苏崇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esp;&esp;苏明阳的脸更白了。
&esp;&esp;赵瑾对他下药。
&esp;&esp;赵国公府参他父亲。
&esp;&esp;他以为的朋友,对他做这些事?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从小跟赵瑾一起长大,一起逃课,一起闯祸,一起挨骂。他以为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是可以交心的人。
&esp;&esp;可现在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
&esp;&esp;苏明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都红了。
&esp;&esp;“我……我要去找赵瑾问清楚!”
&esp;&esp;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esp;&esp;“阳儿!”萧明月在后面喊,可他已经跑出去了。
&esp;&esp;苏崇安坐在原地,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esp;&esp;萧明月急得团团转:“老爷,快让人跟着啊!他这莽莽撞撞的,万一出什么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