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昭宁郡主得势不饶人,鞭子如蛇,上下翻飞。石秉义左闪右避,几次险险被扫中,可他的脚步始终不乱,像是在丈量什么。
&esp;&esp;十招过去了。二十招过去了。
&esp;&esp;昭宁郡主越打越快,可石秉义始终只是闪躲,偶尔伸手格挡,却从不还手。
&esp;&esp;“拔刀!”她喝道。
&esp;&esp;石秉义没动。
&esp;&esp;又过了十几招,石秉义忽然伸手,稳稳抓住鞭梢。昭宁郡主挣了几下,没挣开,脸涨得通红。
&esp;&esp;“你——!”
&esp;&esp;石秉义松开鞭子,退后一步。
&esp;&esp;“郡主武功高强,秉义佩服。”
&esp;&esp;昭宁郡主收起鞭子,喘着气,瞪着他。
&esp;&esp;“你为何不出全力?是不是瞧不起本郡主?”
&esp;&esp;石秉义摇摇头。
&esp;&esp;“郡主鞭法精妙,只是缺乏实战。假以时日必定不凡。秉义岂敢轻视。”
&esp;&esp;昭宁郡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的怒意慢慢褪去。
&esp;&esp;“你倒是会说话。”
&esp;&esp;她收起鞭子,绕着石秉义转了一圈。
&esp;&esp;“石将军,你最近风头很盛。外面有人说,你借着查案排除异己,打压对手。我本不信,今日一见,倒要问问——你抓的那些人,当真都罪有应得?”
&esp;&esp;石秉义站定,看着昭宁郡主,一字一句说:
&esp;&esp;“上阵打仗是为社稷,捉拿逆贼也是为尽忠。秉义只问证据,不问亲疏。若郡主觉得谁被冤枉,可以拿出证据来,秉义自当重新审理。若没有,还请郡主慎言。”
&esp;&esp;昭宁郡主看着他那张坦荡荡的脸,沉默了片刻。
&esp;&esp;“你在西北打的几仗,父亲一直夸你有勇有谋。”她的语气软下来,“如今看来,你倒是不惧人言。昭宁佩服。”
&esp;&esp;她顿了顿,又说:“只希望将军不忘初心,以天下社稷为先。”
&esp;&esp;石秉义拱手:“谢郡主。”
&esp;&esp;他转身,从护卫手里接过刀,翻身上马。
&esp;&esp;“走。”
&esp;&esp;马蹄声响起,队伍渐渐远去。
&esp;&esp;昭宁郡主站在风里,红衣猎猎,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esp;&esp;“这才是真汉子。”
&esp;&esp;苏明阳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沈河从外面跑进来,一脸神秘。
&esp;&esp;“少爷,少爷!石将军今天在平南将军府门口,跟郡主打了一架!”
&esp;&esp;苏明阳一愣:“打架?受伤了没有?”
&esp;&esp;“没有没有,说是切磋。那郡主鞭法厉害,石将军躲了好几十招,最后一把抓住鞭子,郡主就服了。”
&esp;&esp;苏明阳哼了一声:“他倒是会怜香惜玉。”
&esp;&esp;沈河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味,还在说:“那郡主长得可好看了,一身红衣,骑马站在那儿,跟画儿似的。”
&esp;&esp;苏明阳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esp;&esp;“你看见了?”
&esp;&esp;“没、没看见,听说的……”
&esp;&esp;苏明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上的云,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esp;&esp;“红衣?好看?哼。”
&esp;&esp;他想起昨晚石秉义哄他穿女装的样子,想起那件月白色的裙子,想起……最后它变成碎片。
&esp;&esp;不能想,太气人了,这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esp;&esp;他把这些念头甩开,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腰还是酸的。
&esp;&esp;“黑心莲,道貌岸然,虚伪。”
&esp;&esp;沈河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