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算配合,都是律师,也知道事情严重性,索性也就私下和解了。
警局的大门推开,一股子夜风卷着凉气直往人脖子里钻。
沈澜山先迈了出来,沈母紧跟着跟上。
俩人刚踩着台阶往下走,后头就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哎,等等啊。”
这声音一响,沈澜山脚步没停,但他妈先停住了。
李铭泽捂着个冰袋,慢悠悠晃了过来。那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那块干了的血迹黑乎乎的,看着挺惨。
李铭泽没看沈澜山,反倒是冲着沈母挤出个笑,嘴角扯得生疼,那笑看着比哭还难看。
“阿姨,我跟您说个事儿——”
话刚起了个头,沈澜山一步就跨了过去,结结实实挡在了沈母面前,他手心里全是汗,拳头攥得死紧。
他不知道这个李铭泽究竟知道多少关于他和陆驰的事情,可显然,今晚不是坦白的好机会。
李铭泽朝他挑了挑眉,又想跟沈母继续开口。
“算我求你。”
李铭泽张着的嘴巴瞬间停住了,他看着沈澜山那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心里别提多高兴啊。
“求我我就答应?”李铭泽盯着沈澜山,语气挑衅,一脸幸灾乐祸。其实他蛮想大笑的,可硬是给憋回去了。
“那你想怎么样?”沈澜山声音很低,带着恳求。
李铭泽没有接他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沈律师。”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了,拖着长腔,阴阳怪气的,“明天我来律所找你啊,沈大律师。”
说完,他咧着嘴,转身就走了,背影看着还挺轻快,沈澜山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
沈母走过来,拽了拽他袖子,“澜山,他刚才想说什么?”
沈澜山回过神,眼神有点空,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沈母知道儿子不想说,也就没有再多问,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他妈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李铭泽消失的方向。
“那个人……瞅着就不像个好人。”
“嗯。”
你妈能接受自己儿子是gay?
沈澜山把车开进别墅车库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车子熄了火,车里安静得吓人。
他没急着下车,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摸出手机划拉两下,找到陆驰那个顶着黑乎乎头像的对话框。
今晚陆驰说过要排练,会晚回来,他看了眼手机监控,没有动静,于是快速敲了一行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