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鸿瑜沉默片刻:“那我们真要去收税?赈灾需要的银两都从税银里出,那要给她收上来多少税银才够啊?今年让我们的人都少收些?”
“若非艰难之事,陛下也不会精心设立此局。”卢文瑞的理智已经悉数回笼,“光我们的人少收不能够,她是要我们去将所有税银都收回来。”
“那岂不是要一口气得罪满朝官员?”卢鸿瑜紧张,“爹,这活也太脏了,我们不能做啊。”
朝堂之中是有朋党有派系,却也不是时刻都是这样的阵营,还有许多时候,是看利益。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当利益一致的时候,敌人也能够短暂得成为朋友,共同抵御那个侵犯他们利益的人。
所以官场上最忌犯众利。
卢文瑞并未应他的话,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一般。
太极殿。
待二卢离开后,以宁拿来了一把新弓呈上:“陛下,礼王殿下似乎真得受了惊吓,是否要传太医给他看一下?”
钉着衣料的箭还未被取走,宋移星接过弓箭,熟稔拉开。
靶上红心映在她瞳中,犀利,专注。
一箭正中红心,带起一声重响。
“去请,吩咐太医好好照料礼王。卢氏已经俯首,只要礼王好好活着,卢文瑞就永远不敢翻身。”
以宁欲言又止。
宋移星瞥她一眼:“你想问什么?”
以宁:“奴婢斗胆敢问陛下,卢家本身并无太大根基,只是依附其者众多。但若是就此归顺陛下,那些官员还愿意附庸卢家吗?”
宋移星颇为惊讶得看她:“这是你自己看出来的?你很有天资。”
尤其是以宁并未完全接触过朝堂之事,单凭这些时日获得的零碎信息便能够看清形势,很不错。
以宁按捺住上扬的嘴角:“多谢陛下夸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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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侍卫大比?我吗?
任命户部侍郎卢鸿瑜担任今年税收使的旨意很快便传了下去,朝堂官员面色各异,宋移星云淡风轻得说:“税收干系重大,唯有交给能干的忠臣朕才放心。小卢大人,朕赐你符节宝剑,此去不必容情收敛,谁耽误税收,谁就是耽误赈灾的罪人,朕准你,先斩后奏!”
卢鸿瑜看着眼前的符节宝剑,行礼谢恩:“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各位官员的目光都落在那两样代表皇权的东西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了陛下此次的决心,也惊叹于她的胆大。
自陛下登基后,由于礼王的存在,卢家可以说是当今陛下的首位大敌,税收是并州今年存亡与否的命脉关键,可她竟敢如此作赌,将这般重要的事情交给卢家。
卢家若是敷衍了事,搞砸了今年税收,陛下的威望受损,话语权会被立刻侵吞,从此只能做个傀儡。而卢文瑞老谋深算,一样有办法让人挑不出毛病,最终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