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白面小生正在举着鼓槌敲击,蓝衣锦鞋,腰间悬着玉佩,以他浸润多年的眼力一眼便认出,那是上好的羊脂玉,其上花纹繁复,市面上出价三百两。
司业负手走到那小生处:“小生,此鼓乃我鸿蒙学馆的登学鼓,并非可以随意敲响。”
白面小生转过头,托手行礼:“晚生不才,复姓诸葛,单名一个宁字,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司业答道:“老朽姓冯,学馆里的学生们都称我司业,你便这般叫吧。”
诸葛宁颔首:“司业,晚生自是知晓登学鼓的用处才来此,并非无故敲鼓,只是敲得着实突兀,还望司业见谅。”
“无妨。”司业说,“你说你知晓,那不如详说一番?”
诸葛宁:“鸿蒙学鼓创馆之初只招收三十名学子,有一学子千里迢迢来到京都想要报名,却恰逢考核的最后一日,彼时名额已尽数录满。该学子于学馆门口敲鼓伸冤,言说尚未到达截止时辰,学馆不应当拒收她。”
“太祖陛下闻言,下旨让女子参加考核,只是招收的名额是早已定好,不可破例。于是在学馆门口设登学鼓,是为向学馆学子发出挑战的意思,那学子也因此如愿进了学馆。”
“自那之后,鸿蒙学馆闻名于世,因其公平公正,只看才学。”
司业点头:“不错,这乃我鸿蒙学馆的规矩。如此说来,你已做好准备挑战?”
诸葛宁目光笃定:“晚生愿一睹鸿蒙风采。”
看着蓝衣身影徐徐走进门里,匾额上鸿蒙学馆的字迹古朴。
林无双转头看向蒋时雨,挑眉:“你这个妹妹挺厉害啊,这么冷僻的事情都知道。”
今日蒋时雨轮休,恰好碰到林无双执行公务,两人便同时出现在此。
“当然,那也不看是谁妹妹。”蒋时雨骄傲道,“倒是你,你为什么跟着阿宁?这就是你的公务?”
“当然。”林无双捋顺发带,“我所为,皆为陛下之思;我所见,即为陛下所见。”
“而你,时雨指挥使。”林无双绕到她的身后,凑在她的耳边提醒,“你和诸葛宁可没有什么关系,此次自有我为你破例打点,以后你要谨慎些,别误了陛下的事。”
御史
鸿蒙学馆有一名叫诸葛宁的男学子通过考核,替换了一位考核名次最末的学子。
这则消息在当日便传入了宋移星耳中。
林无双本着同僚情谊斟酌问道:“陛下,毕竟是蒋指挥使的妹妹,要不要我暗中帮她些?”
宋移星打开一本新奏折:“不必,你把精力放在朝臣身上,书馆不必管,若是她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日后也难堪大用。”
林无双自然称是。
也好,学馆她们还没有接触过,想必也要费一番力气。
宋移星将奏折撇在桌上,发出不重的声响。
“哪来的蠢货,国库都危成什么样了,还说要修缮甘泉殿?还想着避暑呢,两眼一睁就知道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