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陛下是女子之身,却扬言女子不如男子,适合回家相夫教子……我?记得不敬圣上是大罪,要满门抄斩的吧?嗯哼?”
以宁歪了歪头?,欣赏他变换的神情。
她的言辞太轻松,若非长久熟悉陛下不能如此?表现。邢先生心?中吊起数块石头?,目光惊骇得在她与宋移星之间盘旋。
只?见这女子处处以青裳女子为尊,可见是主仆。身为奴仆,竟敢出言妄议当今圣上,而其主全程未曾出言阻止,负手?而立,甚至看戏一般看着他……
顷刻间,邢先生只?觉得眼前将黑未黑。
想晕。
扑通。
他已然跪在地上,神情凄怆:“微臣拜见陛下……”
宋移星眼皮都没抖一下。
“你是自己受罚,还是让整个鸿蒙学馆同你一起受罚?”
看似有路,实则毫无选择。
邢先生绝望得闭上眼,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世上真有果断心?狠不输男儿?的女子,只?可惜是送他去死。
倘若如此?,他宁愿女子都是柔情似水。
宋移星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却也料到他不会悔过。
当然,悔过也没用。
她抬了下眼,便有银翎卫便上前将人捉拿,又一队银翎卫奉旨前往邢家查抄。
全程未有一声令下,甚至连一句求饶都没让他喊出来?,捂着嘴就拖了下去,几乎是雷厉风行。
原本?看先生热闹的学子们被圣上骤然揭露的身份震懵了,加上邢先生被处决,根本?没找到机会出来?拜见圣上。
这会儿?刚克制住畏惧,正要上前行礼,却见祭酒先生们匆匆跑了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得来?到了陛下面前跪下,动作顺畅丝滑,毫无凝滞。
风骨?清高?不存在的。
祭酒胡子都白了,行礼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打折扣。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他们领头?,在场诸人连忙小跑上前面圣行礼。
祭酒先行开口?请罪:“陛下亲临鸿蒙学馆,臣等未能相迎,此?乃微臣失察一罪;学馆内有学生敲响登闻鼓,被罪臣邢氏打击劝阻,此?乃微臣失察二罪;学馆有授课先生思?想不端,轻看女子,此?乃微臣失察三罪。三罪并罚,微臣罪该万死,管理学馆不当,还请陛下治罪。”
说是请罪,其实是在将自己同邢氏撇清关系,唯有最后?一条是表忠心?的重点——我?们一视同仁不分男女,从未阻止过女子入学。
宋移星对他那点小动作视若无睹:“治罪谈不上,但你这学馆确实是藏污纳垢。”
祭酒心?里发?紧,还想解释几句:“陛下…”
稍稍抬头?,便看见圣上沁霜般的目光,心?中顿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