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上说,要让礼王来吏部当差。
礼王……?
来吏部?
闻鹤轩的头脑在震惊,手已经习惯性得伸出手接过圣旨。
等他?站起身,仍然未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陛下?当初封礼王这个封号时?,就是警告他?一丁点不该有的念头都别起,怎会忽然允许礼王碰朝堂的事情?
难不成?陛下?真得药石无医了?
太医院那边的确还没研制出解药,而且越来越焦急了。
闻鹤轩试着从陛下?病危这个角度找到破绽,无果。
陛下?若是知晓自己病入膏肓,未免乾国生乱,的确只有传位给礼王这一条路。
而且礼王是卢大人?的血亲。
闻鹤轩头脑冷静了些,本能?得在这个可?能?的路里找到他?的优势。
礼王是卢大人?的血亲,而他?一直是卢大人?的人?。
他?有天然的派系优势。
至于?这圣旨可?能?不是陛下?颁的?
闻鹤轩不考虑这个,他?只负责完成?任务,圣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交给他?,他?就按照圣旨的意思做,如?假包换。纵使陛下?秋后算账也算不到他?头上。
话是这么说,但消息传出来仍然引发了轰动?。
这消息太重了,不亚于?现在告诉他?们塔赤兵临京都了。
这个圣旨能?盖印送出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如?闻鹤轩所想,陛下?欲传位于?礼王。
第二种,陛下?被人?控制,已失去反扑之力。
宫中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因此不知道实际上是哪一种可?能?。
几日后,另一道盖了帝印的密旨和密信被暗中送往克州总兵府。
克州,与京都相距甚远。总兵殷奇乃崔颢的小舅舅。
殷奇看过密信,仰头大笑?:“颢儿真不愧是我们殷家的血脉。”
太医院大门紧闭。
院使面前摆着医书,半晌都没有翻页。
太医们研药的动?作未停,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低声议论。
“我们都配了这么多天解药了,还配啊?院使也天天魂不守舍的。”
“我都要受不了了,这些天连家都没回过一次,我女儿都要不认识我了。”
“现在我们太医院是人?人?喊打,外?面的人?每天都在骂我们无能?吧?”
“再?忍忍吧,院使也是没办法,宫里那位崔公子越来越暴躁了,院使每次也是战战兢兢的。”
卢府。
听说那道旨意,卢文瑞震惊得没拿住手里的茶盏,应声碎裂。
“让礼王殿下?去吏部任职!?”卢文瑞脸侧微抽,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难道陛下?龙体……”当真不行?了?
若是一个月前这道圣旨发出来,他?们会一致怀疑宫中出事了。
但现在过了这么久,宫中一直是以宁和翎羽卫把控出面,这都是代表陛下?本身的,可?见陛下?的掌控力仍然强劲。再?加上太医院那边的解药迟迟没有研究出来,这让朝臣们的信心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