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怕的。
卢文瑞怕,此事卢鸿瑜罪责难逃,他卢家必定全部受牵连。
崔永元怕,崔颢在此事中的手?笔绝不逊于卢鸿瑜,还是最关键的一环,百年世?家今日恐怕要亡于他手?。
卢鸿瑜更怕,那些刚才帮助礼王的官员也不输他。
他们完了。
这个?念头绕着脑袋转圈,丝毫不留喘息的空间。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朕说了。”宋移星的手?搭在扶手?上,“我问一句,答一句。不答就是认罪无误,即刻处刑。”
绝望大点?名。
来了来了——
“先从谁开始呢?”宋移星巡视一圈,锁定,“崔永元。”
崔永元额间冷汗直流,跪着出列。
“臣在。”
宋移星:“你的嫡长子、朕的常侍,崔颢,给朕下毒,干涉朝政,勾结朝臣,谋逆……”
她每说一项,崔永元便觉得心停一下。
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几条任意拎出来一个?都是抄家问斩的大罪,还要连累九族。
“你说说,朕应该如何惩处是好??”一道白衣被拖拽到崔永元身旁,跌倒在地,崔永元眼?神都没动一下,“逆子不忠不孝,谋害陛下,陷大乾于危难之中;不仁不义,勾结朝臣,意图扰乱朝纲,干涉帝位变更,应……诛九族,以儆效尤。”
崔永元语气沉痛,眼?角湿润,模糊了视线。
宋移星颔首:“按律来说,确实?应当诛九族。但还有一条,不知崔尚书知不知晓。”
“崔颢,伙同克州总兵,领兵入京。”
“克州总兵?”崔永元惊诧得转头看向被打得站不起来的崔颢,“回陛下,此事微臣确不知晓。”
克州又不是边关,哪来的大队兵马?还入京?
崔永元不笨,他很快便意识到很可能是私兵,脸色刷的一下更白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上首的话便砸了下来。
“小?小?一个?克州,竟敢私自养兵,真是胆大包天,令公子也是极有本事。”
崔永元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宋移星将崔家晾在一边,也没说怎么处置,转头就跳到其他人头上了。
“郑阳伯。”
郑阳伯:“臣在。”
宋移星的面色缓和许多:“郑卿忠心,当属我大乾之首。”
郑阳伯按捺住翘起来的嘴角,故作谦逊:“微臣愧不敢当,此乃微臣应尽之责。”
宋移星的视线滑向他旁边,语气悠然:“卢大人啊。”
先前宋移星出来的时候,卢文瑞便已开始头脑发热。她点?其他人时,老?迈的心脏剧烈跳动,那种悬而?未决的恐慌感将他包围环绕,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