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她明白了君臣;
十一岁,她分清了情感与理智;
十二岁,她理解了君主之责。
十三岁,朝堂上的争执对?她而言再没有先前的茫然。
到了十四岁,她的身?体抽条,肩膀已?经成长为宽阔的模样。年轻的储君站在朝堂之上,举手投足间皆是皇室风范。
在那双与当今如出一辙的眼?前,朝堂寂静。
极致的淡漠、极致的理智,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
这就是皇家倾尽一切养出来的天下之主,没有软弱、彷徨、和担心自己?做砸的紧张。即便?做砸,又?如何?入目者皆为家臣。
若是当今陛下登基时的那些臣子看到今日的储君,必定心头大惊,心头的违和感都寻到了出处。
这世上或许有天生的帝王,但绝不会有如此年纪却如此成熟的天生帝王。
宋移星幼时受到的一切教导,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传到了宋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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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坚之于宋移星,最开始也是最不重要的身份是她怀胎十月分娩下的孩子。
其次,是她的女儿,她认可的盟友。
后来,她是她的继承人?,由?她一手教导培养,继承了她的所思所想?、以?及她的志向。
甚至,还有她勃勃的野心。
宋移星决定下旨让宋坚入主东宫的那一天,阳光明媚。
学堂里先生的声音徐徐传来。
“……这就是陛下当年登基时的情况,可谓是四面楚歌……殿下可明白臣此问何意?”
宋坚从厚重的书卷里抬头,愤愤道:“这群人?竟然敢阻拦母皇登基!逆臣!一群逆臣!”
先生显然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在这:“…嗯…殿下,这似乎不是最难的事情吧?”
宋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执拗:“这就是最难的事情。盛世最忌名不正言不顺,阻拦母皇登基,这是十恶不赦!其心可诛!”
皇女没思想?她们愁,有思想?她们也?挺愁。先生绞尽脑汁得引导她走向正轨:“正因困难重重,才更能佐证陛下乃天命所归。”
宋坚那时根本不知道她母皇也?为箴言造势过,还卜卦过,童言无忌道:“天命不过是站在赢家那边而已?。母皇能破除重重阻碍登基,靠得是她自己?。”
先生被?她说得心惊肉跳,连忙扯开话题:“那如果殿下是当时的陛下,会如何做?”
宋坚沉默了半晌,看得出是在认真思考。
“如果是现在的本公主,肯定没有母皇那么厉害……本公主会选择朝堂中最沉默的人?作为我的支持者,沉默一定意味着不满,也?就意味着有不公、有欲望。”
“有欲望,就有缝隙。把一群人?拆散,再拆散,就是本公主的机会了。”
“总之,本公主不会放弃的,一日不行就两日,一月不行就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