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不难,因离渊答道:“是父皇派给我的东宫管事,你放心,他管不着你,也不敢管你。”
“你喊他进来。”
因离渊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让十一把人带了进来。
关水此时已经整理好着装,他下了床,等梁允进来,扑通一声就猛然跪倒在地面,然后拉着因离渊的袍角,马上开演。
“殿下恕罪,都是我的错!”
说着关水抬起手抹泪,因离渊起先看他跪下还下意识想去拉人,后来看见关水睫毛扑闪,还在那儿跟他使眼色就明白他想搞事儿了。
“都是我异想天开竟然想做太子妃,我如今只求个侧室便好了,不,便是连侧室也做不得!”
“我……我……我如今只求做个外室,和殿下有实无名也满足了。”
真是……太顽皮了。
因离渊眉眼冷了几分,恨不得把人翻过来打,这个笨蛋,就不知道自己可以让梁允封口吗。
让被宠幸的美人坐什么位子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儿。
而这所谓的东宫管事,虽是皇帝派来,他却有无穷的手段可以抓到对方错处,到时候谁还管其他的呢,况且这犯错往小很小,往大也能捅到天边去。
要不是把这贪财又蠢笨的太监给赶回去,皇帝那边会又派来一个心思活络的眼线,他便早将人赶走了。
因离渊心底到底叹了口气,但又对关水无可奈何,最终还是遂愿起身配合他的表演。
在关水面前,他清透的眸色难得显现出几分冷厉,语气含着几分沧桑:“妻妻做不得,妾妾做不得,那便做个外室吧。”
梁允也不知道今天是这么回事,但没关系,只要太子给他喊回来了,那他就还是太子面前的红人,他也不管旁边跪着的美人了,当下就顺着太子的话奉承。
“殿下说的没错,这小女子恃宠而骄,正是要好好惩罚!”
因离渊转过头看向他,语气逐渐阴森:“你说,惩罚什么?”
梁允自以为拍到了马屁,捡起一旁摔落的拂尘便直起腰杆出建议:“自然是将这小女子打发到凄凉的冷……呃……院,然后不让人给她送饭,磋磨磋磨,一些时日下来,便能听话了。”
因离渊听到更是要把肺气炸,马上就给了这乱出坏主意的太监一脚:“放肆!把他赶去冷院,那孤还宠幸谁?!他再怎么样也是孤的妃子,岂容你等随意欺凌,这是要翻天了不是?!”
“殿下……殿下饶命啊殿下!”梁允摸着被磕肿了的脑袋,跪着抓住了太子的裤腿,“老奴失言,老奴再也不敢了。”
嘴上这样说着,他心里却是一阵吐槽,啊呸!刚才就说是外室,现在怎么又变成妃了?!
这太子的妃,除了太子妃,那便是太子侧妃了,这两个可都是顶高的位分,反正他是惹不起。
哼,果真和陛下一样善变,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皇室可真不是好相与的。
一时之间,梁允跪在地上嘴里求饶求地更快了,毕竟,他在皇帝面前如此,在四殿下面前如此,那当然,在太子面前也如此。
对付一家人,这一招就够了。
梁允的头磕在地面,根本不敢抬起头来,“老奴失言老奴失言,既然他无意触犯殿下,殿下认为该如何惩治那便如何惩治。”
“惩治?”因离渊冷笑,“自然是惩治他速速与孤成婚!”
关水:“……”
梁允:“……”
外室……成婚……
他脑子是坏掉了吗,不然怎么听不懂东宫的话。
梁允被太子的话惊地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手伸了又伸,最后还是将疑惑吞入腹中。
算了,他不管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反正他每天的职责便是向皇宫汇报,太子要找外室,他才管不着呢。
太子穿上衣服拂袖而去,他走之前还顺便把一旁跪着的梁允也踢走了。
关水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衣袍上的灰尘,扫视了一周,突然发现自己在乐坊的包袱没拿来。
想来已经被火烧地连灰都不剩了吧。
他赤脚拉开门,张望了一下,发现对面竟走过来一列衣着规整的侍女。
关水赶忙关上门回了房间。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