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朗感觉到自己被小看了,本就嫌恶的情绪越发浓烈,他不想再跟她说话,也不想再被她小瞧,转身又回了屋。
一转身他就捏紧了拳头。
这个坏女人,真会装啊,还扮起贤惠来了。
“大嫂在剥栗子?”傅沅廷问弟弟。
捏着拳头的傅沅朗,梗着脖子嗯了一声。
傅沅廷似是没瞧出弟弟的异常,只平心静气吩咐:“拿一些进来,我们帮着一块剥。”
虽然病着,但也没到不能动的地步,家里事多活也多,她在山上跑了大半天,不能都让她一个人干。
傅沅朗不想跟那个坏女人说话,一时间站在那里没动。
等了一会儿,傅沅廷也没点破弟弟的心思,只扶着床沿下来:“我去拿好了。”
傅沅朗猛地抬头,急声道:“我去。”
说着人就转身出了屋。
听到傅沅朗说要拿一些栗子回屋剥,陈灵犀也没多说,装了半篮子剥了毛刺外壳的栗子给他:“夜里看不清,剥这个省的扎手。”
傅沅朗看都没看她,低着头嗯了一声,就提着篮子进屋。
一进屋,就听到二哥对他说:“长嫂如母,大嫂现在还是我们的大嫂,你该对她尊敬些。”
傅沅朗下意识想反驳,她做的那些事,哪件是一个当长嫂的该做的?
最后还是闷着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二哥就是被那个坏女人拿捏住了心软的弱点,总是被她哄骗住,现在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他不信那个坏女人能一直装下去,一定会给他逮到机会!
这般想着,他剥栗子的动作,都凶狠不少。
傅沅廷只当没看到弟弟的不满。
他心里想的是,若她真的只是别有所图,只有他们放松警惕,她才会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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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煮好,陈灵犀把粥先盛到盆里,刷了锅,开始炒菜。
肥腊肉擦锅,葱花爆香,然后加入菌子和木耳爆炒。
新采摘的菌子最是鲜,刚爆炒两下,鲜味就霸道地压住了刚刚的粥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陈灵犀都忍不住感慨,怪不得都说,鲜菌子鲜的炖鞋底子都好吃。
要是还有面,加点水炖着,贴一圈饼子,吸足了菌汤的鲜香,更加好吃。
还是得多挣钱,才能吃到想吃的。
她一边吞口水,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快速挣到钱。
等菘菜也炒好,满院子已经鲜得人不自觉流口水。
临近的两家频频出来查看,确认香味是从傅家散发出来的后,都有些不可置信。
难不成是傅家二郎身子好了,在做饭?
不过傅家二郎什么时候学的一手好厨艺?还是说,会读书的人,做什么都比别人强?
闻了一鼻子菌子香,被勾出了馋虫,两家都盘算着明日也上山寻点山货回来解馋。
等把菜连汤一起盛出来后,陈灵犀才去调之前特意留下的菘菜心。
凉拌菘菜心,加了盐后,容易出水,放久了就不嫩了,现吃现调最好。
没有什么调味料,便只加了盐,和一点儿醋,许是菘菜够鲜嫩,味道竟也很不错。
在陈灵犀心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越是低谷时,越要好好吃饭。
是以她特意把凉拌菘菜和酸萝卜都摆了盘。
赏心悦目,看着心情也会好,心情好,周身的磁场就会好起来,日子自然也会好起来。
“可以吃饭了。”摆好后,陈灵犀对早就香迷糊的傅沅英道:“让你哥哥们洗手准备吃饭。”
她应了一声,哒哒哒跑出去打水让哥哥们洗手。
这算是穿越过来后,吃的比较正式的一顿饭,陈灵犀特意点了灯,一家子,坐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吃。
浓稠香甜的栗子杂豆粥、鲜掉眉毛的菌子炒菘菜,还有凉拌菜心和酸萝卜。
都是很寻常,很简单的菜色,但因为做饭的人用心,利利落落往桌上一摆,竟也透出几分精致。
傅沅廷以为她就是简单煮个粥,再清水炖个菘菜,出来看到这满满一桌子,独属于家的温暖,混着腾腾热气扑面而来。
他整个人愣在当场。
自打父母意外去世,他们家就再没有过这样的场景,吃饭就是填饱肚子,怎么省事简单怎么来,倒不是他指责大哥照顾他们不周,只是这样烟火气十足的时刻,让他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