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富裕,再养头牛,既能干活,还能喝牛奶。
有村人出来抱柴禾,瞧见她低着头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脚步匆匆,立马警惕起来,正思量着要不要喊自家男人去傅家送个信——他家大嫂又拿了家里东西养野汉子了!
等人走近一看,居然是个盆,盆里还有一碗泡开的豆子和清水。
正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陈灵犀察觉到视线,朝她看过来。
是里正老婆,秋娘。
“秋婶子,起的早啊。”陈灵犀热络地打招呼。
秋娘瞧着她,面色复杂。
陈灵犀也不在意,示意了下怀里抱的盆:“我去村头磨点豆子,给家里几个小的煮豆浆喝。”
秋娘哦了一声:“去吧。”
等她走远,秋娘柴也不抱了,转头回去喊自家男人:“傅家那个,别是中邪了,你看看去……”
她来得早,石磨还没人用,先用清水冲洗了一遍,这才往磨眼里倒豆子,一边磨一边加水,没一会儿,豆香浓郁的头道浆,便涓涓流出。
石磨到底不如现代机器,只磨一遍颗粒较粗,出浆也不高,收集起来,要加水再多磨几遍。
也是食材有限不想浪费,陈灵犀一共磨了四遍。
把原浆和盆都收好,又冲洗了石磨,这才回家。
傅沅英正在门口张望,看到她,兴奋地挥了挥手,小跑着过来帮忙。
“我帮大嫂端着豆渣。”傅沅英人小,眼里却很有活。
“你怎么醒这么早?”陈灵犀顺势给她,自己端着装原浆的盆。
傅沅英小脸划过一抹不自然,支支吾吾片刻,含混道:“我、我睡不着了。”
其实她在大嫂出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记着二哥和三哥的话,没有跟过去帮忙磨豆浆——大清早,天还没亮,她冒冒失失跟过去,万一大嫂把她抱走卖了呢?
她还是挺害怕的,被卖了,她就见不到二哥三哥了。
但她又很纠结,觉得大嫂现在很好,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在她家前面的路口等大嫂,这样既安全,又能在看到大嫂后,赶紧跑过去帮忙。
陈灵犀急着把豆浆煮好了赶紧腾出手做糖炒栗子去卖,也没多想。
用蒸布过滤了豆渣,把过滤的清液倒进锅中,加适量的水,就开始煮豆浆。
豆浆沸点低,大火煮开后,要边搅拌边转小火再煮上一会儿,才算煮熟了,要不然煮不熟就喝,会拉肚子,严重的还会虚脱休克,这可不是小事。
是以,在煮的时候,她特意叮嘱傅沅英:“煮豆浆,一定要在煮开后,再多煮几滚,彻底煮熟才能喝,煮的时候一定要勤搅拌,免得溢出来,也免得糊锅。”
傅沅英不明所以,但也牢牢记下。
等豆浆煮好,外头天已蒙蒙亮,顾不上准备多精细的主食,主要也没面没米,便准备就吃煮栗子当主食好了,等卖炒栗子挣了钱,再好好吃一顿。
把豆浆盛出来,又往锅里加满水,倒进昨天剥的栗子:“大火煮,水开后,转小火一直煮着,煮上半个时辰,把栗子煮面。”
煮得够久,到时她炒起来就能省些事。
石磨磨出的豆浆,味道最是正宗,豆香浓郁,入口丝滑甘冽,回味醇厚清甜,好喝得很。
陈灵犀又渴又饿,连喝了两碗,这才一抹嘴对守着灶的傅沅英道:“我去山脚装点小石子回来,你看好火。”
炒栗子不能干炒,最好是用沙子或者石子炒,这样炒,栗子受热均匀,才不会外皮焦糊里面还没炒透,口感会更软糯香甜。
沙子没有,昨天上山的时候,倒是在西边挨着水塘那里,看到了不少碎石子,洗洗干净,勉强能用。
傅沅英捧着碗,小口小口珍惜地喝着豆浆,呜呜点头:“我记得了,大嫂放心。”
陈灵犀背着筐又风风火火出了门:“你二哥三哥醒了,就让他们趁热喝豆浆,凉了会肚子疼。”
话没说完,人已经出了院子,往西边去了。
傅沅英把自己的豆浆小心翼翼放到灶台上,这才盛了两碗,端进屋给二哥三哥喝。
端着香醇的豆浆,傅沅廷问:“大嫂去哪了?”
傅沅英急着看火,一边往外跑,一边回话:“大嫂说她要去山脚背点碎石子回来炒栗子……”
碎石子?炒栗子?
这又是什么操作?
傅沅廷蹙着眉头,喝了一口豆浆,神色立刻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