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用操心,”傅沅廷点了点头:“若是卖得不顺利,就早点回来,再想别的法子就是。”
陈灵犀笑了:“放心好了,我炒的栗子又甜又糯,肯定都卖完。”
说着把锅里炒得差不多的栗子捡了几个给傅沅廷品尝:“尝尝。”
用石子炒过的栗子,表面干燥颜色明亮均匀,一捏壳就开了口,三两下便轻松剥出里面完整的泛着金黄的栗子仁,甜香气扑面而来,咬一口,当真又甜又糯,比煮熟的栗子好吃得多。
“怎么样?”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她还是下意识紧张傅沅廷的评价。
少年坐在院子里,微微低着头咬栗子吃,灿烂的阳光在他头顶晕出一圈光晕。
他抬头,清澈温润的眸子,映着日光,亮得惊人。
许是直面日光,让他五官没有任何死角暴露在她面前,陈灵犀发现,傅沅廷好看的像个瓷娃娃,哪哪都精致,生病不仅没有让他容颜折损半分,反倒更添几分清冷感。
清冷瓷娃娃微微牵起唇角:“嗯,很好吃。”
陈灵犀眨了眨眼,而后抿唇笑了起来:“我就说我炒的栗子好吃吧。”
大方又坦荡。
因为背着太阳,浑身都似发着光。
时辰不早了,一切准备妥当,陈灵犀麻利地把锅架到炉子上,添上火,又往车上装了些柴和清水,再把擦干净的用来当袋子装炒栗子的树叶装好,便推着临时摊车,出了门。
路过李大柱家,大柱媳妇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又翻了个白眼。
陈灵犀像是眼瞎了一样,还热络地跟她打招呼:“闲着呢。”
大柱媳妇理都没理她。
她推着车子,这么大的动静,想忽视都难,基本上是路过谁家,谁家出来瞧。
陈灵犀就顶着各种目光,大大方方经过,有人顺口问,她就认真回答,自己是沿村卖炒栗子,香甜软糯,一文钱五个,喜欢的可以尝尝。
炒栗子?
什么稀罕的,山上多得是,还卖一文钱五个。
当然了,并非东西不值这个钱,是陈灵犀不值。
她就是不要钱,也没人想沾她的东西,晦气!
这些都在陈灵犀的预料之内,她心态稳得很,原本也没要做同村人的生意,只推着车子往东走。
见她居然能在各种嘲讽中还笑吟吟的,众人神色各异。
这人是真转了性子?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肯定又在憋什么坏。
还有人冲她的背影吐口水。
这些声音都像山间的风一样,吹过就过了,没在陈灵犀心里留下一丝痕迹,反倒是她经过之处,都留下了栗子的甜香。
陈灵犀没想到的是,经过牛嫂子家门口时,念着这两日要找时间同牛嫂子买些菜苗学种菜,她特意挑了几个个大的栗子给她。
牛嫂子连连推拒。
“不值什么,”要用到别人,就要提前打好关系,这个道理陈灵犀清楚得很,强塞到了她手里:“嫂子当个零嘴吃,也评价一下我炒的栗子好不好吃,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自打陈灵犀许诺傅二郎中了状元要给她题字,她就十分把陈灵犀的话当真,闻言,立马咬开一个。
“别说,你炒的栗子香糯得紧,还格外甜,比我水煮的栗子甜多了,也糯多了。”牛嫂子真心实意夸道。
陈灵犀也真心实意笑了:“嫂子喜欢就行。”
“哎,你等等。”
牛嫂子匆匆回屋,很快又出来,递给她四个铜子:“我娘家侄子侄女等会儿要来,你给我捡几个大的,等会儿给他们甜嘴。”
看着面前灰扑扑的铜钱,陈灵犀笑弯了眼睛。
没想到,还没出傅家村,就开张了。
真是意外之喜!
这是个好兆头,预示着她今天肯定顺利大卖。
只不过这份喜悦还没延续太久,就在出了村子往前山镇方向去的时候,被脸色铁青拦住她路的祁子俊打断。
陈灵犀:“……”
这两日忙着搞吃的填饱肚子,差点忘了原身还埋了祁子俊这个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