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不是办法,只会增加误会,原身留给傅沅廷的印象实在太差,现在正是她补救的时机之一。
打定主意,她心一横:“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傅沅廷看着她,静了一瞬,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有吗?”
陈灵犀心跳停了一瞬。
不是错觉,他就是把她看透了!
他知道她知道他知道祁子俊上午找她的事。
他在等她主动开口。
这个认知,让她顿时心生退却。
见她面色发白,怔在原地,傅沅廷突然不想再试探。
正想说他跟她开玩笑,让她不要在意。
陈灵犀便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往外跑:“时辰不早了,我要赶紧上山了……”
傅沅廷张了张嘴,把话又咽了回去。
她很怕他提那件事。
既然她不想提,那就先不提。
凭这两日对她的了解,若她需要帮忙,应当会对他开口。
就像请他出面借东西一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偏偏这件事,陈灵犀没办法开口。
请夫弟帮忙解决‘自己’姘头的事,这太侮辱人了,简直是把傅家一家人的脸都往地上踩。
对补救原身留下的坏印象没有一丝助益不说,反倒会激怒傅沅廷,这种赔本买卖,陈灵犀绝不会做。
就算傅沅廷涵养好,没有被激怒,可这事一旦挑明,她在傅家也没了立足之地,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她能去哪儿?
死皮赖脸赖在傅家,日后关系又要怎么处?
麻烦太多了。
祁子俊这件事,就是一个潘多拉的盲盒,打开容易,可打开后的后果不可预测,她不敢赌。
能躲,那就先躲着,能不说就不说。等把那坨垃圾解决,再考虑要不要说,怎么说。
她已经有法子了,就是需要几天时间。
麻利把食材收纳好,就拿上砍刀斧子,背着筐准备上山,速度快些,能赶在天黑前回来。
收拾东西的间隙,陈灵犀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激,怕傅沅廷一生气,不帮自己借车子和炉子,临出门,她又折回去。
鉴于刚刚被他看透的心悸,陈灵犀实在不敢再跟傅沅廷对视,便走到窗前,隔着窗子,对屋里说道:“二弟,你别忘了帮我续借一天车子和炉子。”
看着窗子外朦胧的身影,傅沅廷突然有点明白了她的小心翼翼。
“好。”隔着窗子,他应道。
傅沅廷此人,她虽然还没完全了解,但身为男主,言出必行,他答应了,就不会变卦,陈灵犀勾起嘴角,安心上山。
可能是老天爷看她足够努力勤奋,一到山上,就让她找到了一片青头菌和木耳。
摘完,有半框,陈灵犀拎了拎,估摸着有个十来斤,去掉筐的重量,也有个七八斤。
虽然是新鲜的,水分大,但也不算少了。
这要是串成串,做成钵钵鸡,可以卖不少钱呢。
她跟傅沅廷说的赚钱的法子,就是摆摊卖钵钵鸡。
一开始她没这个想法,还是在猪肉铺看到那盆下水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来。
背靠大山,只有勤快,不怕苦不怕累,山货总是不缺的,下水又便宜,摆摊卖钵钵鸡,成本最小,就算卖不完,自己吃也不会亏。
主要是,她觉得钵钵鸡的生意,应该不会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