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没说你们,继续吃,小心点,有鱼刺就自己吐出来。”
*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地里的水稻都已经收好了,也都晾晒好入仓了,眼瞅着也要到缴公家粮的时候了。
村子里就里正家一辆牛车,村子几十多户人,累死牛都没法在两天时间都送到县城去。
所以只要家中有壮年的,都不借,自己挑着去。
谢烬得挑七八十斤的粮,老宅那边则是,两百多斤,也就是两担子谷。
谢烬帮忙分担了余出来的二十多斤。
这去城里的路途远,挑上一天,人都半废了,所以谢老汉也跟着去了,在道上也能换着挑,每个人都能多歇一会。
一大早就出发了。
太阳底下,一行人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
气喘吁吁,热汗连连。
走了小半个时辰后,停在树下歇息。
谢大郎拿着帽子一直扇风,看向五郎,说:“五弟你怎么瞧着好像没咋累。”
他们一个两个累得直喘息,没换过人挑的五郎也就只是被热出了一身汗。
谢烬也扇着帽子,应:“怎么会不累。”
只是以前负重习惯了,他自己也琢磨出了适合自己的呼吸节奏。
这段时日。谢烬会在腰上、脚上绑上沙袋做训练,身体体能也跟上来了,自是没有那么容易累。
他们干农活也是干,只不过是埋头苦干,以消耗自身机能和元气去做。
等年纪上来了,身体上哪哪都是毛病。
谢三郎仔细端详了一眼老五,说:“可你这气也不喘,肩也不塌,瞧着可没有咱们这么累。”
谢烬看向他,说:“大概是这段时间天天吃肉,身体好了。”
一听他的话,老大老三兄弟俩左右张望了眼,见其人离得远,没听到他的话,谢大郎才教训道:“你这话给村子里的人听见了,还不恨死你了。”
托老五时不时进一趟山,打来野兔野鸡的福,他们也能经常吃上肉。
三天两顿都吃上肉后,今年收完谷子后,身体都没有像往年那样疲惫了。
谢烬脸色淡淡:“只与你们说,没与旁人说。”
他视线望着前边被热浪扭曲的花草树木,热得整个人都烦躁。
他以前不爱大夏天接任务,也是因为热。
视野中,有牛车由远而近,谢烬看清了赶牛车的人。
他微一挑眉。
这么快就过去十天了?
陆伍自然也看到了谢烬。
不是约好今日去武安村寻他,顺道过几招的吗?
咋不待在村子里,出去凑什么热闹?
牛车停在了谢家父子跟前,让几人都觉得莫名。
谢大郎微微眯眼端详着来人,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陆伍跳下牛车,看向谢烬,问:“干啥去?”
谢烬:“显而易见,去公署缴粮。”
谢老汉问:“五郎,这是谁?”
陆伍也没自我介绍,就看向谢烬。
谢烬:“一个见过三次,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陆伍:……
见过面,还知道名字,能算陌生人?
他没好气道:“走,把粮抬到车上,不用钱给你们送去城里。”
谢老三一听,惊喜道:“还有这么好的事?!”
其他村民听到这话,也凑过来:“要不也帮我们送送?”
陆伍扯了扯嘴角,看向他们:“我认识你们?”
还当他是好人家的儿郎不成?
村民闻言,怯喏了两句:“这不顺道的事?”
陆伍懒得搭理他们。
谢烬也没有假意推却,径直把箩筐放到车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