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缴了粮后,谢老汉道:“找个茶摊歇会脚,等吃了干粮咱们就回去。”
谢烬听到谢老汉的安排,一默。
今日从家里出来,就打算中食去吃两碗面食,便没带干粮。
“去吃面。”他说。
谢老汉和两兄弟都看向他。
谢老汉念道:“去吃什么面,多费钱呀,我们带了干粮来的,吃干粮就好了。”
谢烬:“我没带,我请,你们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先前还与林淼说他不会请客吃饭,现在倒是请上了。
谢老汉皱起了眉头:“你手里有钱就存起来建房子,不要有了几个钱就这么挥霍。”
谢烬挑眉:“就不担心我手里有银钱,然后又开始赌?”
“买了东西,东西还在。买吃的,起码也果了腹,要真赌了,可就一场空了。”
谢大郎微微眯眼看向老五。
真要赌博的人都会藏藏掖掖的,可不会常把赌挂在嘴边。
老五不像复赌的,倒像是忽悠阿爹去吃面。
这弟弟混是混了点,但孝顺是真孝顺。
谢三郎可不管是忽悠还是啥,听到老五请客,他就馋了。
他在旁接话劝道:“是呀,阿爹,这进了肚子里才是实在的。”
谢老汉瞪了他一眼,可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老三这就是纯纯嘴馋。
最后,谢老汉还是同意去面摊了,只允吃素面,不许加肉加蛋。
男人干重活,饭量大,吃完一碗面才有四五分饱。
几个人正打算拿出干粮就面汤吃,摊贩又续上了四碗面。
谢老汉忙道:“我们这桌没让续面呀。”
摊贩看向谢烬,说:“这位客官方才交代过,吃完一碗再上一碗。”
谢老汉闻言,看向了小儿子。
谢烬淡定地点头:“我叫的,没饱。”
摊贩道:“都已经上了,可不能退。”
说着就赶紧回摊上去了。
谢老汉压低声道:“老五,你老实与我说,你到底挣了多少银钱,怎这般大手大脚。”
谢烬夹起一筷子面,应:“够在城里租赁一个小宅子,生活几个月。”
闻言,不仅老汉惊愕,就是正要吃面的兄弟俩都停滞看着他。
谢老汉怔愣半晌,问:“你娘和我提过,你想搬到城里来,真的?”
谢烬吃了一口面,点头:“总不能做庄稼人,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
“一辈子就为一口果腹粮,从而碌碌茫茫一辈子,什么都没留下,太没意思了。”
谢烬的一句话,直接把另外三人给说沉默了。
谁不想有大出息?
可现实是,一停下来,温饱就会成问题,这样哪有人敢停下?
谢烬:“我会多攒一些钱,然后搬来城里,做点买卖。”
“拼搏一把,若不行,那便回村里。”
“若行,那也能拉扯一把家里人,不好吗?”
许是真的和林淼久了,哄人的话术也能接着一套一套了。
谢老汉顿了许久,问他:“你都有啥想法,想做什么买卖?”
谢烬:“得看看什么买卖能挣钱。”
“总归还可以继续打猎,也能维持生计。或者做点苦力活。”
“不拼搏一把,如何能让我甘心?”
谢老汉沉默了。
他低头吃面。
他也年轻过,也曾想过大富大贵。
只是第一次踏足广川城后,繁荣得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蝼蚁,他退却了,再也不做梦,回到村里踏实种地。
吃过面,待他们歇脚时,谢烬离开了一会,把林淼交代的果籽拿去酒楼。
然后又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去汇合,一同步行返回武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