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糠加了少许鸡蛋和青菜的饼子,他囫囵吃了一个,不好吃但能吃。
刘氏闻言,又回去帮忙做针线了。
既然吃过了,那她就不急着回去了,不然还得伺候个大爷。
每年这个时候,她男人总喊哪那疼,让她来伺候着,就差没把饭给塞他嘴里了。
屋子有人做活,林淼在外头与谢烬说话。
她瞧了眼外头的孩子,才轻声问他:“累不累?”
谢烬正想说不累,但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就成了“有点。”
林淼:“虽说半道上有人帮你们载去,但也是挑了半道的,肯定会累。”
“肩头也疼,而且走了那么远的路,脚也会累。”她想了想,又说:“晚上煮点艾草水泡泡脚。”
“我再给你捏捏肩,我以前……”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以前和同伴练舞,也是练得哪哪都疼,我们都会互相帮忙揉腿捏肩。”
谢烬道:“好。”
“对了,你要是想眯一会儿,我让大嫂和菊花把衣裳拿回去做。”
谢烬摇了摇头:“不用,我去河边泅水。”
身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很是黏腻难受。
林淼闻言,艳羡地看着他,小声嘀咕:“真好,你可以去游泳。”
谢烬道:“若你想,等晚些时候我带你去,那里有个地方没人,晚上更不会有人。”
林淼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但又想:“晚上会不会不安全?”
谢烬:“我在,安全。”
林淼唇角立马浮现笑意,重重点头:“那我信你。”
“你要去泅水,我给你拿衣服出来。”
想到可以去游泳,立马转身回屋的脚步都特别轻快,只差没哼小曲了。
进屋一会儿后,林淼拿了一身新衣服出来:“昨天菊花帮忙做好的,下水洗过了。”
谢烬把叠得方方正正的衣裳接到手中。
林淼想了想,为了不显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她立马道:“裤子是我缝的。”
谢烬闻言,低眸看向手里的衣服。
片刻后,抬眼:“那我去了。”
林淼摆手:“去吧去吧。”
*
谢烬游了一圈后,上岸穿衣时才发现,裤子两侧,她给缝上了口袋。
上衣衣摆盖过这地方,旁人也看不到这口袋。
他把钱袋子放到深口袋中,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等回了家里,刘氏和她闺女都回去了。
林淼与他说:“我让她们拿回去做了,你进屋歇会儿,我们去老宅家串门,不吵你。”
谢烬:“先等等,给你买了东西。”
林淼一怔:“给我买了啥?”
谢烬转头去拿刚回来放下的东西,把今日卖果籽的钱
和一块碗口大小,用粗布包着的东西都放在桌面上。
“一百三十四文,我用了三十文。”
林淼只拿起那块东西,说:“这钱你拿着散用。”
谢烬点头:“那我拿着,你记账。”
林淼笑笑,接着打开粗布,看到里面的铜镜,惊诧地抬眼看向他。
谢烬:“衣服的谢礼。”
林淼张了张嘴,说:“这衣服是每个人都有的。”
“买了,你就用。”
林淼点头:“那肯定能用。”
她拿出铜镜一照。
清晰度虽没有现代镜子那么清晰,但也是可以的,能看到她的模样。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这张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不晒太阳了,而且也用青瓜蛋清敷脸,还用淘米水洗脸有了效果,看着好像白了很多。
上手摸着都没那么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