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余下的路也不到五公里了,我不累。”
“你起来,真不用。”这山路崎岖不平,怎么可能不累?
谢烬:“你身体差,容易晕倒,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我累了,你就下来。”
林淼还想再坚持,就听到他不带商量的语气,强硬道:“上来。”
林淼到底是识时务的。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篮子就趴到了他紧实宽阔的后背上。
他托着她两边膝盖后膝轻松地站了起来,脚步更是轻松。
两人身上的热度彼此交融,隔着衣裳传递给对方。
林淼从侧后方看向谢烬的耳廓,还有那半张刚毅的脸。
要是他对她没有点意思,她才不信呢。
他那么冷的性子,刚认识那会儿,对她可不是现在这态度。
不过,她现在这模样连清秀都还够不上,他看上她哪了?
难道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也是,她性子这么好,他对她有意思也不奇怪。
看着谢烬的半张脸,林淼唇角微抿,抿住了要上扬的嘴角。
“谢烬。”
“嗯?”
“你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咱们认识第二天去邻村回来那会儿?”
“是有些像。”
“我很好奇,你当时怎么忽然回头了,而且为什么那样扛着我,可难受了。”
“抱歉。”他道歉,继而又道:“我瞧着你没跟上来,就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你晃了晃,就回头了。”
最让谢烬惊诧的,是她还知道自己找位置再晕。
若不是检查过了,确定她是真没意识了,他还以为是假晕。
“估计是因为我一宿没睡,低血糖犯了。”
说着,她问:“你那晚睡着没?”
“没有。”
死亡、穿越,不仅处在陌生环境里,还有个陌生的妻子躺在身侧,到底心多大才能睡得着?
林淼继而道:“我现在认识你了,然后再想到那天晚上,觉得你应该不会进屋的,你咋就进屋来了。”
还和她躺到了一张床上。
谢烬默了一下,才说:“谢老五回来之前,在赌场熬了两个通宵。”
“他在路上中暑昏倒,我才来的。”
“浑身酸痛,坐不下去,也没必要有床不躺,非得受罪。”
林淼回想了一下,发现那日谢烬的脸色确实很差,她还当他脾气不好呢。
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不觉就走了好长一段路。
林淼提醒她:“好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谢烬:“不累,再走一回看到村子就放你下来。”
见他依旧健步如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淼也就没强硬要下来。
返程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要他背了。
到了榆树村外,谢烬才把她放下。
许是晌午,村民大多在歇晌,村里并没看到什么人。
进了村子,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家宅院外头。
林家与谢家不同,围墙是篱笆,并非石头垒的墙。
从外望进去,是几间年代久远的夯土屋。院子里养了几只鸡,屋檐下也悬着蒜头和玉米棒子。
她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正要往里喊人时,就见一个妇人抱着个木盆从屋子里出来。
林淼愣了愣,嘴比脑子更快,喊:“阿娘。”
听到声音,林母循声看去,看到闺女的时候,愣了一下,视线一转,看到她身后的女婿,面色更是变了变,可依旧还是喊:“三娘,女、女婿你们怎么来了?”
喊道那声“女婿”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谢五郎极品声名远扬,也不能怪人家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