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筹备了很多,他走过了大半九州,留下了不少印记,都是打算以後与她一同前往的地方。
……
千年前,夔龙配偶一般是雌龙多一些,或者是凤族,更为搭配,与人类通婚的其实很少,尤其是与女人。
不过如今这两类都已经难得找到适龄的了,找人类也凑合。
沈桓玉喜欢谁,青姬其实都无所谓,能与他成婚,帮他平稳度过这段时期,多生育子女便行了。
青姬道:「族内人丁凋零,你能早点娶亲,开枝散叶,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沈长离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手中茶具,一言未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垂眸冷冷一笑:「以前不懂事罢了。」
「我为何会看上她?」
都是女人罢了,白茸甚至是女人中不听话的一个。
换一个,又有什麽不同。
沈长离已经起身,冷冷淡淡,和平时没什麽区别。
离开了霞栖宫,沈长离去了一趟皇极殿。
庆帝如今已经极为衰弱,昔日高大英武的男人,如今苍老又虚弱。
沈桓玉性情自小凉薄,与庆帝也很难说有多少父子之情。他的模样几乎都是随了青姬,包括眉宇间冰冷傲慢的气质。
「其实,最开始时,我想过要传位於你。」庆帝咳嗽着,看向面前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
沈桓玉神情丝毫未变。
他是化外之人。
便是人间九五之尊位置,於他而言,也毫无意义。
庆帝叹了口气,「我知……你们与我们从来不是一类人。」
他边咳嗽,面上浮现一点复杂的笑意,「希望你以後,念及曾在人世里走过这一趟,可以一直保有一分怜悯。」
他一言未发。抬步走出了这重重宫阙。
他的童年,便是生活在这里,终日不见天光。
直到後来,成为了沈桓玉,才得以走了出来,得以回到了人世里。
只是,他的记忆里有许多不长不短的空白,不知道到底是缺了什麽。
约莫是和那个女人有关。
不过他也不在乎到底发生了什麽。
估莫着,都是一些无聊的琐事罢了。
他看向远处树影遮掩下的宫阙。
男人的背脊之上,尚留着一道极深的伤痕。便是在那一处,抽骨重生。
他狭长的琥珀色眼看向远方,淡淡想,不知以前的他,都在想什麽。为何会心甘情愿保存这桩婚约这麽久,就那样的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