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轻声说:「他们从街边打马而过,後来,秘境开启前,我也去了他们在乌角的老巢,意外见到……」她抿了一下唇,「那顶最大的帐篷边上,插有绘有金阳宗印记的旗帜。」
霍彦挑眉,似笑非笑:「目力倒是不错。」
白茸柔声说:「我知道,我们这般宗门,是定然不屑於与沙匪混迹一起的,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推测,不知那沙匪首领,是否是正欲加入金阳宗修行的弟子呢?」
沙匪都用刀,金阳宗也在匹逻城,是最负盛名的刀修圣地,如今正巧也是招收新弟子的时候。
霍彦没说话,神情却越来越奇异。
白茸捧着茶杯,润了一下乾涸的喉咙,轻声说:「当时实在是太急,我没来得及再多看。这些大部分都是我推测出的……若有冒犯,希望霍大哥见谅。」
霍彦放声大笑道:「你确是敢猜。上月时,他正来过金阳宗求师。」
霍彦以前行走江湖,混迹黑白二道,对这些事情都司空见惯。因此,他对沙匪之事情虽有所耳闻,却一直也没做什麽。
白茸羞赧地说:「我这一路走来,发觉,金阳宗在匹逻城民众心中口碑都是极好的,若是……」
霍彦一挥手:「行行行,不必再给我们戴高帽了,我是个直肠子。」
「你既与我开了这个口,我会尽力去协调此事。」
「谢谢你,霍大哥。」白茸唇边终於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甜甜地说。
她一口一个霍大哥,声音又甜又软,叫得他身上都有些痒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白茸亲手给他斟茶,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的皓腕凝如霜雪,她给他斟茶,手腕半分不抖,点出的茶水一点波澜不起。
其实,若不是时间紧张,或许她还会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一起处理沙匪的事情,这一次确是赶不及了。
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便是纯净温柔,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说话做事都温温柔柔的。霍彦也可以理解,为何沈桓玉会那样的喜欢她。
「你既不远万里来了,便是客人。」霍彦说,「我有一物想给你看看。」
他叫弟子拿了个细长的匣子过来,放在几案上。
霍彦掀开盒子,锦盒中盛放的却是一把修长的剑,瞧不出是何种材质所制,很是漂亮,白茸看第一眼,便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霍彦观察她神色:「拿起来比划看看。」
白茸以为霍彦要她帮忙试剑,便拿起了剑。
剑身有种冰一般的质感,散发着淡淡的寒意。而剑铤竟意外贴合她的手掌形状。
白茸很喜欢这把剑,每个剑修身形和用剑的习惯都不一样,这把剑长度正好,剑柄被她握在手中极为合衬,简直像是比照着她的尺寸打造的,她试着挽了个剑花,只觉得说不出的舒展熨帖。
「如何?」
「是把很好的剑。」白茸眸子明亮。
霍彦抚掌:「好,喜欢就好,那便赠与你了。」
白茸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仰脸迷茫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