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看了看自家侄子那张笃定的脸,又看了看魏无羡,最终没说出反驳的话,只哼了一声:
“若出了岔子,别怪我没拦着。”
青蘅君沉吟片刻,微微颔首:“那就这么定了。寅时动手,那是人最放松的时刻。”
他顿了顿,环视几人,语气沉了下来:
“记住,此事只可我们知晓,不可向外透露分毫。若被外人知晓我们可探知他人记忆,日后必然后患无穷。”
众人点头。
魏无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沓符篆,分给几人。
递给蓝忘机时,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马上要去办正事了……可魏婴的手勾得我心里痒痒的。调皮。】
魏无羡偏头看他,那人目不斜视,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差点又笑出来,连忙绷住,把符塞给下一个人。
蓝曦臣看着手中的两张符篆,其中一张他认识,是几年前开始流行的敛息符,另一张他却没见过,不由举起那张符,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好奇地问:
“无羡,这张是什么符?”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隐身符,因为功能太过逆天,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他真有些担心,以蓝氏的雅正,会觉得他不务正业,尽发明些偷鸡摸狗的东西。
蓝曦臣却惊叹道:“这也是你发明的?”
魏无羡眨了眨眼:“是。”
蓝曦臣眼睛一下亮了,真心地夸赞道:“无羡你真厉害。”
他现在才真正体验到天才和人才之间的差距,他自己本身天赋也不差,可在这个师弟面前,被衬托成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他顿时觉得,父亲收了这么个徒弟,真是蓝氏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心中也不由地跟着自豪起来:这么厉害的人,是他们蓝家的。
魏无羡谦虚地摆了摆手。
青蘅君也多看了几眼隐身符,对自己收的这个徒弟越发满意,又怕他的天赋遭人忌惮,还是嘱咐道:
“无羡,此符莫要轻易外传。百家若是得知,恐怕人人自危,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在无知无觉中被人窥探。”
魏无羡立即乖巧地点头:“师父,我晓得。”
青蘅君见他知道其中利害,便也不再多说,只道:“好了,走吧,去会会金宗主。”
-------
五更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云深不知处被一片浓稠的夜色裹着,连月光都沉进了山后。
几人无声无息地从雅室中闪出,贴着敛息符与隐身符,踏着夜色,朝金光善所居的东院客舍掠去。
旁人看不见他们,但几人之间可以相互看见,因为魏无羡临行前特意施了术法。
客舍院门虚掩,院内寂静无声。
魏无羡走在最前,指尖连续弹出数十张昏睡符,符纸无声无息地没入院落各处,院中两名值夜的金氏弟子尚未来得及出声,便软软倒在了廊柱下。
魏无羡侧耳听了片刻,确认整座院落再无清醒之人,才朝身后几人做了个手势。
蓝忘机率先一步推开门,几人鱼贯而入。
修仙之人在黑暗中视物清晰,金光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正睡得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