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
话没说完。
千夜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出一道又一道的残影。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些妖怪根本看不清他在哪里。
一个妖怪的头飞了起来。
一个妖怪的身体从中间被劈成两半。
一个妖怪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口边缘是光滑的,像被烧红的铁棍烫过。
一个妖怪转身想跑,刚跑出两步,双腿从膝盖以下齐齐断开,身体摔在地上,嚎叫着往前爬。
千夜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妖怪抬起头,看着千夜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你是……”
千夜没有回答。
他的脚踩在了妖怪的头上。
嘎吱。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从千夜出手到结束,不到五秒钟。
十几个妖怪,全部死了。
血从尸体下面流出来,汇成一条小溪,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千夜站在那片血的中央,白色的长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身上没有沾一滴血。
戈薇站在原地。
千夜转过身,看着她。
“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戈薇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便朝那座最大的房子跑过去。
门从里面被顶住了,她拍了拍门板,朝里面喊。
“没事了!妖怪都死了!开门!”
沉默了几秒钟。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缝隙里往外看。
看到戈薇的脸,又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千夜,那只眼睛里的恐惧变成了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
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瘫坐在地上,浑身抖。
她身后还有几个村民,有老有小,都在哭。
“谢……谢谢……”
中年女人的声音在抖。
“谢谢你们……”
戈薇蹲下来,握住那个女人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
她的声音在抖。
她握得很紧。
千夜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那些哭泣的村民身上移开,落在村子中央那棵巨大的御神木上。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棵树上。
树干的中央,钉着一个穿着红色火鼠裘的少年。
银白色的长垂在胸前,头顶长着两只毛茸茸的狗耳朵。
他被一根箭钉在树干上,箭矢上的封印之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