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开口了。
“坐下。”
不是对戈薇说的。
是对犬夜叉说的。
犬夜叉看了千夜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千夜那双黑色的瞳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坐了下来。
坐在御神木的树根上,背靠着那棵困了他几十年的树。
戈薇在他对面坐下来,千夜站在她身边。
三个人。
一棵树。
一地月光。
戈薇先开口了。
她把能说的都说了。
关于桔梗的死,关于四魂之玉,关于奈落,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没有说她是从现代来的,没有说千夜是另一个世界的帝级大妖怪,没有说她和桔梗的关系。
她只说了千夜告诉自己的这个世界的“事实”。
但那些“事实”,对犬夜叉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
“奈落……”
犬夜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是他设计的一切。”
“是他变成了我的样子去偷袭桔梗,又变成了桔梗的样子来骗我。”
“是他让桔梗以为我背叛了她,让我以为桔梗欺骗了我。”
“都是他。”
犬夜叉的手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戈薇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他还活着,还在暗中活动。”
“他想要四魂之玉。”
“想要变成真正的妖怪。”
犬夜叉抬起头,看着天空。
月亮很圆,很亮。
和几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约定的地方等桔梗。
月光也是这样照在他身上。
他等了很久。
但他等来的不是桔梗。
是地狱。
犬夜叉看向了千夜。
“你为什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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