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地球上的云层移动了很大一段距离,辉夜才从千夜怀里直起身来。
“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去大筒木一族的族地吗?”
辉夜转过身,面朝外太空的方向。
她的眼睛里,那抹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
“我带你去。”
千夜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辉夜的声音很坚定。
“我躲了他们不知道多少年了,躲够了。”
“与其一辈子提心吊胆,不如……跟你赌一把。”
千夜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辉夜吃痛,捂住了额头,瞪着他。
“你干嘛?”
“清醒一下。”
千夜收回手,声音平静。
“别说得这么悲壮。又不是去送死。”
辉夜揉了揉额头,看着千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的紧张莫名地消散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
“黄泉比良坂。”
空间在她面前撕裂开来,露出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点缀着零星的星光。
那是宇宙。
辉夜踏入通道,千夜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空间裂隙,离开了月球,离开了地球,进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宇宙空间。
宇宙空间。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黑和远处闪烁的星光。
千夜站在虚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支撑,他的身体稳稳地悬浮着,像踩在平地上一样。
辉夜站在他身边,白色的长在真空中无法飘动,安静地垂在身后。
“大筒木一族的族地,在哪个方向?”
千夜问道。
辉夜抬起手,指向宇宙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边。很远。”
“以我的度,也要赶很长时间的路。”
千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方向的星光比其他方向更密集,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银白色的光带,像一条横亘在宇宙中的河流。
千夜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