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想下车,可明翰哥不好同一个女子争执,她说还不行吗。
“你又是谁啊,我说什么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能一家之言,你就可以一家之言了?!”
贺然打架没输错,骂架也没输过。
西南营地大大小小的将军家里,谁都知道惹谁也不要招惹和贺家小姑娘。
黎若霜被噎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姑娘伶牙俐齿,我不与姑娘争辩,只是姑娘这般贬损,着实让人气愤。”
“你气愤?我还没气呢!”贺然最不喜欢这样装腔作势。
“他要不是嘴贱,本小姐才懒得搭理他呢!你又是哪里的猴子,叽叽哇哇的跟里有什么关系!”
“猴子?”黎若霜气红了脸,“你怎这般粗俗无礼!我、我是京城黎家……”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贺然打断,“京城来的呀!怪不得说话都一股酸味儿!”
“一个朝廷大员,不顾百姓,一个官家小姐,颠倒黑白。”
她拍了两下手,“绝配!”
她转身往姜兴尧的身边一靠,一副悄悄话的姿态,偏偏声音大得谁都能听见。
“黎阁老诶!文官清流!你看看,还是人家会拍马屁,都混到二品刺史了,你怎么这么弱,好歹是个状元郎,怎么才混了个小小芝麻官。”
“休要诋毁我祖父!”黎若霜气红了脸。
“呀!你都听见了?不好意思,天生嗓门儿大。”
贺然笑眯起了眼来,还扭头朝书呆子眨了下眼。
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姜兴尧的眼底都是笑意,悄悄捏了下她的指尖。
随后他退开身,“柳大人请。”
贺然抬手看了下被他刚刚捏了下的指尖,再抬头,就看到书呆子隐隐泛红的耳垂。
她的心情大好,看也不看还在原地的黎若霜。
“找妹妹玩去!”
黎若霜准备上车的时候,下意识转头看向贺然。
“姜兴尧的妹妹?”
贺然才不愿意搭理她,转身就要进县衙。
黎若霜咬着牙拉住她,“是不是!”
贺然甩开她的手,“京城来的黎小姐,你认识我吗?我要找谁你管得着吗?!”
“这里可不是京城,别人要对你黎家点头哈腰,我贺然可不认!”
黎若霜急了,“她没死便没死,凭什么要让明翰哥深陷害死好友妹妹的愧疚之中。”
“害死好友妹妹?愧疚?”
她的步子顿了下来,“这里头还有你们的事儿啊。”
“害死和愧疚,原来还能出现在一句话里面,真不愧是黎家的女儿。”
她抬手指了下黎若霜,“离姜家兄妹远点儿,本姑娘的红缨枪可是不长眼的。”
贺然头一摔,发髻里的簪子“咻”地一下飞向黎若霜,直接擦着她的发髻飞向后面的马车。
发簪稳稳地扎在马车的车框上。
黎若霜的发髻散落下一缕,她的脸色都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