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当年她娘生病花光了聘金,她死也不会嫁到这家来!
王素娥是本村的,又生了两个儿子,他们有所顾忌。
她是邻村的,那时爹死得早,弟弟又年纪又不大。
她背后无人,她就是这个家里最好欺负的人。
凭什么!
她卖刺绣,她做帮工,她挣钱了,也养家了。
换来的是什么?!
“丹娘,别说气话。”
段飞扬不会和离,妻子不易,但是他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他若是离开,一个“孝”字就能让他坐监牢。
丹娘唇角微颤地点点头,“好,和离吧。”
她抱着女儿转身就离开段家。
“丹娘!”
段飞扬还想追出去,被段老头儿一把拉住。
“回来!”
段婆子也上前拉住他,“不许去!没了罗丹娘,娘给你再聘个能生儿子的媳妇儿!”
围观的邻里也全在指责罗丹娘。
“大过年的闹得家里不安生,这样的女人搁我家我也不要。”
“就是,女人就应该在家伺候公婆,罗丹娘这才出去不到一年,心都野了。”
一群人叽叽哇哇散开了。
只有角落的一个瘦弱女子看着罗丹娘的背影,眼底悄悄溢出了羡慕之色。
真好。
女人的活路原来不止一条。
罗丹娘强忍着泪水,原来离了夫家,她现在真的无路可去。
母亲死后,弟弟为了补她的嫁妆钱,去了登州矿山。
初一的几乎没有什么人。
所有人都回了老家。
“萱儿,丹姨!”
芙儿的手里举着一串又红又圆的糖葫芦跑了过来。
丹娘赶忙擦一把眼泪。
“芙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阿娘,舅舅呢。”
这里离府里还有两条街。
芙儿指着旁边的巷子,里面有个财神庙。
“阿娘在拜神,她不让我打扰她。”
“丹姨,你怎么哭了?”
丹娘扯起唇角笑了下,“没有,是风大迷了眼。”
正好这时姚十三走了出来,“诶?丹娘,你们没有回去?”
丹娘想故作轻松地说,她进城有点儿事儿。
可是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她的唇角再怎么上扬,都好像重了千斤似的。
“丹娘?”
姚十三察觉不对,快步上前,发现她的眼睛通红。
“段飞扬呢?怎么就你和萱儿,走,先跟我回去。”
回到府里。
姚十三叫芙儿带着萱儿去玩儿。
“张嫂子带秀莲和秀舟回禹州了,芙儿早就喊无趣了,萱儿来了正好!”
等小孩儿被双儿带出去玩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