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岚一进门就看到了周从显。
往日一幕幕涌上心头,他除了叫她忍,就是叫她让。
“周世子自己没家吗!”
“天天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呢!”
“别坏我清白,赶紧走!”
周从显正在帮女儿改良脆弱的小板凳,他一脸懵地抬头。
就看到孟时岚火冒三丈的模样。
他、他好像没有招惹她吧……
他不敢直接开口问,小心翼翼地推了一下女儿的胳膊肘。
“你阿娘怎么了……”
芙儿抬头看了阿娘一眼,她一眼便确定阿娘不是生她的气。
“阿娘今日收到了舅舅来信,爹爹你问舅舅比较合适。”
孟时岚拎着周从显的耳朵就往外走。
“你赶紧给我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我看你就讨厌!”
周从显被拽着耳朵,只能配合着她的手势弯着腰。
“我、我哪儿错了!”
他一路被拽向大门口,镇国公府的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孟时岚把他往门口一推。
“你哪儿都错了,你整个人都是错的!”
“诶?我……”
周从显刚想张口辩驳,镇国公府的大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
“世子!”
英国公府的小厮赶来通风报信。
“老夫人把宋小姐接回来了,国公爷和老夫人吵了起来。”
“老夫人一气之下晕、晕过去了。”
周从显皱起了眉头,眸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他转身朝英国公府走去,“走,先回去看看。”
垂帘听政的乌勒太后!
英国公府爆发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所有的下人都退避了出去。
老夫人的院子黑沉沉,风雨欲来。
周从显走进院子,经常传来低低的哭泣声,似乎还有一声声的哀嚎。
周老夫人双眼紧闭,仰面躺在软榻上。
她的手紧紧地拽着宋积云,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哼哼唧唧。
软塌边跪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她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断断续续道,“都是云儿不好。”
太医开好了方子。
“周国公,老夫人身子平日还算康健,只是老年人不易动怒,更忌大动肝火。”
“照着这方子,每日两次汤药,七日便可康健。”
国公爷赶紧让下人去抓药。
周从显走了进来,双手抱拳,“多谢崔太医走这一趟。”
崔太医,“周大人言重了,为医者,都是应当的。”
崔太医是太医院院使,若非周从显的脸面,哪里能请他上门。
国公爷亲自送太医出门。
周从显的目光落在宋积云的后脑勺,“我派人送你回登州。”